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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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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拦路(2/3)
    “车跟上,别落太远。

    殿下骑够了总得有地方歇脚。”

    驭手甩了一鞭,辂车跟在马队后头缓缓驶出定鼎门,像是被主人丢下的一条大黄狗,不甘不愿地跟着。

    出了城才知道路有多烂。

    殿上李惟清说“粮车倾覆”“损耗三成”,赵惟吉听的时候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觉得严重。

    可数字是数字,屁股是屁股。

    马蹄踩上冻土官道的头一刻,他就明白了,这条路跟在定州的都差不多,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过来人,这路压根不配叫路。

    黄土被冬天冻成了一层硬壳,表面看着还算平整,马蹄踏上去却深一脚浅一脚。

    先前雨雪天里碾出来的车辙凝成了硬邦邦的沟壑,有的深达半尺,有的斜着横过路面,根本不成规律,马腿插进去得费劲拔出来。

    走了不到五里,赵惟吉的膝盖就开始发酸。

    不是累,是颠的。

    马每踩一步,冻土碎裂的震动从马蹄传上鞍子,再从鞍子传到脊椎。

    “这玩意儿。”石贻孙骑在他左后方,颠了几下,没好气地骂了一声,“殿下,这要是赶着粮车走,一天能走二十里都算快的。”

    “不止。”杨延斌在右侧接话,“粮车比战马重多了,轮子也宽,碾进这种车辙根本就出不来。

    前年……我阿爹运粮的时候,有一段路比这还差,一天翻了四辆车。”

    “粮袋摔散了满地都是,兵士趴在泥里一袋一袋往回背。

    天黑了都没收完。”

    赵惟吉没接话,两腿夹着马腹,目光一直盯着路面。

    他在数。

    从定鼎门出来到现在,路面上能辨认出三种以上的车辙痕迹,深的是重载粮车,浅的是民间牛车,最细的是快马驿传。

    三种辙印互相交叉,没有一条是直的,说明经过这里的车辆全在躲坑。

    路基两侧的排水沟早就堵死了,枯草和碎石混在一起,冻成了一道硬梗。

    去年夏天雨水一灌,路面泡软再晒干再冻硬,循环往复,里头的土层已经酥了。

    等开春化冻,这条路会变成一片烂泥。

    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后方。

    金辂车的大轮子碾在同一段路上,车身只是微微晃了晃,牛皮减震垫子把颠簸吃得干干净净。

    再往后看,李沆骑在马上,脸色发青,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颠的。

    王旦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每过一段路就往两边看一看,目光落在路边的村落上头。

    “王中允。”赵惟吉忽然喊了一声。

    王旦催马上前半个身位。

    “殿下。”

    “你在看什么?”

    王旦沉默了一下。

    “臣在看路两边的村子。”

    赵惟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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