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太子驾到(2/3)
着拨岁末特支银绢兵器,下赐全军,以酬将士辛劳,钦此。”
声音落下去,旷野上安静了两息。
石保兴身后的将佐队列里,有人重重吐了口气。
再后排的兵卒已经撑不住了,不知谁先喊了声“谢陛下隆恩”,后头便哗啦啦跪倒一片,呼喊声此起彼伏,连带甬道两侧维持秩序的厢军都跟着跪了。
声浪一波接一波,从南门一直滚进城门洞里。
石保兴低下头,用力眨了一下眼。
这批特支不止是银绢,还有一批替换甲械,蹲了大半年的天雄军等这个等太久了。
杨延斌坐在马上没动,手里的缰绳攥得紧了一圈。
他想起父亲杨业还在代州的风雪里守着,这道诏书里没有杨家的名字,但太子亲口念出了“血战守土”四个字,那些战死在寰州城下的袍泽,多少有个说法了。
王承衍的目光从赵惟吉脸上移到那卷手诏上,又移回来,停了一下。
旁边石保兴的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赵惟吉注意到了。
宣诏这种活,多的是让内侍或翰林代劳的做法,他偏偏自己来念。
不为别的,同样一道旨意,从太监嘴里出来的和从储君嘴里出来的,在军人耳朵里的分量差着十万八千里。
将手诏仔细收回铜筒,双手捧着,走到赵光美面前。
“诏书请三叔翁收存。”
赵光美接过铜筒,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紧了一紧。
赵惟吉后退半步,方才宣诏时压着全场的那股劲收了,双手交叠,深深躬了下去,是晚辈见长辈的全礼。
“三叔翁在大名府坐镇大半年,惟吉在北边才能放心打仗。
这声辛苦,是实打实说的。”
赵光美伸手去托他的手臂,两只手都伸了出来,握得很紧。
“太子一路风霜辛苦。”
秦王的声音带了一点粗。
赵惟吉低头行礼时余光扫到,三叔翁的右手握上来时指节发僵,在大名府蹲了大半年,冬天的关节怕是不好受。
可老人握得很紧,紧到像是怕松开。
先公,后私。
这个顺序,后头站着的文武都看得清清楚楚。
先宣诏,是天子的臣。
后行礼,是家族的晚辈。
两头都占住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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