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老狐狸,你烧啊(3/4)
“封了账,他只需护住账房。
不封,他就得护住所有。
账能烧。
密信烧不干净。”
“乔维岳和京中的私谊,和水军衙门的暗账,全在纸上。
他要销这些纸,必走火。
可扬州城里,乔维岳能控制、不留痕迹又能大量销毁的地方,只有转运司后墙那座常年烧砖的官窑。”
“窑有火道,烧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向路彦铢。
“你可要给盯好了。”
当夜三更。
转运司后墙的砖窑果然点起了火。
窑工们都得了双倍工钱,一个个都觉得是司衙的老爷们发了善心,一个劲的往里面添柴
炉膛里塞进去的东西,纸捻混着账纸,烧起来的味道和松柴不一样。
路彦铢扮作雇工,蹲在火道背风处,守了整整一更。
火道深处有一根用来通灰的铁钩,他等火势最旺、窑工添柴最勤的那一阵,铁钩探了进去。
钩尖挂出来几片未燃尽的纸角。
动作不停,一连钩了七片,逐片塞进怀里贴肉的地方。
整套动作做完,他继续蹲着打盹,跟换了个人似的。
三日后翻检,七片纸角里,有一片最扎眼。
纸面上是半行残字,抬头一个“汴”字,落款处半枚朱印,印痕虽残,篆文回环的走向还看得清。
汴字抬头。
京中来的信。
赵惟吉把那片纸角对着烛火看了很久,收进匣中。
“乔大人烧的这把火,是他给孤递的第一份自供状。”
次日清晨,扬州官场炸了锅。
太子不递帖子进转运司,御前宝剑在仪门走了一遭,正堂上摊了周勉的真账,句句是底册里翻不出来的数目。
这些细节添油加醋,半日传遍全城。
两名知县当夜告病,另有一名通判连夜写了投效状,托人递进行辕。
转运司三房的书吏连夜排班誊账,灯油烧到见底。
人人心里都在打鼓,一位十六岁的储君就坐在街对面,隔着一条街盯过来。
王旦借着核漕粮账目的名目,跟粮房一个小吏聊了半个时辰。
回来时,他找到赵惟吉。
“殿下,有东西。”
把一张誊单放在案上。
“去年冬漕,四十艘粮船的耗米,漕例每船折耗三斗,四十船该入耗米账。
这本账,去年一年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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