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狐狸登门求饶(3/4)
老者站起身,用火钳敲了敲铜盆边缘,笃定道。
“春漕有期,误一日便是转运司的死罪。
外头围城每多一日,就是乔维岳在给自己挖坟。
沈承礼列阵不是攻,是熬。
熬到乔维岳扛不住这断漕的罪名,他自然要跳墙。”
赵惟吉十指交叉,语气很平。
“春汛将至。
闸毁船翻,意外二字,向来最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那张水势图,看的是泄洪的口子。”
这便是江南地头蛇的看家本事。
搞不定期限,就把交差的场子掀了。
“路彦铢。”
赵惟吉当机立断。
“属下在。”
“带几个人,连夜去茱萸湾。
把上下游水文、闸口吃水线、厢军布防营地,一寸寸摸清楚。”
赵惟吉盯着火盆里的炭。
“孤要看看到底是哪根柱子要断。”
局势的崩盘,往往从一条水路开始。
当日午后,一艘没挂旗的快船从澄海水军大阵中驶出,直直逼近江淮水军衙门的巡船。
快船没停,船头的偏将直接将一封信掷在甲板上,调头便走。
江淮水军统领拆开信,信纸上无抬头无落款,只有杀气腾腾的八个字。
“粮船过闸,先过澄海。”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在外围硬撑场面的江淮水军巡船,悄无声息地向后撤了三里。
漕道以南的水面,实质上已经易了主。
这消息长了翅膀般飞进扬州城。
三日来,城中米价翻了整整一倍,几家大粮商直接挂牌闭户。
转运司库房本就靠着做假账糊弄,如今被封死漕路,竟连一船平抑粮价的米都调不出。
街头巷尾的舆情彻底逆转,从指责 “太子逼死好官”,变成了咒骂 “转运司囤积居奇”。
围困行辕的几百厢军本就欠着半个月粮饷,如今家里的米缸见底,握枪的手更是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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