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账本糊脸!(2/4)
一个生满青苔的精铁大筒被死死拽出水面。
铁筒大,足有两人多高,外层糊满了用来密封的黑松香和铁汁。
砰。
铁筒被重重砸在岸边的青石板上,地面生生裂开两道碎缝,泥水溅起来,兜头浇了乔维岳一身。
铁筒落地的震劲还在脚底板上发麻,四下里却没人吭声,只剩江水还在哗哗翻。
“砸开。”
崔仁冀退后半步。
两名工匠抡起长柄铁锤,对着铁筒顶端的铜锁扣一顿猛敲,连敲了十几下,喀嚓一声,锁扣崩裂。
崔仁冀走上前,伸手去掀筒盖。
一扯,里面全是厚实的油布,扯住油布的一角用力撕拉,一层,两层,三层,整整剥了六层。
最底下,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书实档。
干干爽爽,没有沾到一滴江水。
这是润州造船务历年调拨物料的真实凭据与实录卷宗。
赵惟吉掸了掸袖口,偏过头。
“王中允,把乔都运昨日亲手画押的二十四册卷宗拿过来,对一对。”
王旦就站在高台侧面,这几日熬得两眼通红,发髻都有些松散,此刻却抱着一摞新糊的卷宗大步走过来。
二十四册假档扔在铁筒旁边,他从铁筒里抽出一卷旧黄纸,手指拈着纸角,捏得很紧。
“太平兴国四年,润州造船务报损名录。”
王旦嗓子已经哑了,硬是把声音撑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压过江水。
“这里写得很明白,三月调拨一万石耗米,名目为‘平息漕卒怨气’。
但乔都运昨日给东宫的卷宗上,这一万石耗米的去向是‘京口仓自然损耗’。”
没停,又抽出一张,抖在半空。
“这一条还不算完。
五月,木料结余八百根,但物料调拨单上写的却是送交澄海水军左营,作为修船之用。
可卷宗里,这八百根木料就这么平了账,凭空蒸发了。”
围住高台的那些厢军兵痞,此刻全闭上了嘴。
一万石米,那是他们好几年的口粮,盯着乔维岳的眼神,变得危险。
乔维岳身子晃了晃。
膝盖发软,他咬破了舌尖,强行让自己站稳。
“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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