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夜算棋局(2/3)
两岁的皇孙跑去接触当朝独相,触碰的是皇室与外臣交往的绝大忌讳,赵光义抓住这个把柄能生出无数事端。
况且以赵普心高气傲了一辈子的性子,绝不会信一个奶娃娃的说辞,多半还会认定这是赵光义的反间计,若因此与翁翁硬抗,只会加速自己倒台。
绕着嫡母石氏那条线传话?
根子上就走不通。
石氏还在病中,后宅的事本就敏感,再掺和进去,落个内闱干政的话柄,得不偿失。
赵惟吉的手指在锦褥上停了下来。
只有一条路。
石贻孙。
崇文堂的铁杆同窗,石守信的嫡孙。
而石守信是爹爹的亲岳父,是翁翁最信任的结拜兄弟,更是赵普过命的布衣之交。
自己只需要在崇文堂课间,用一句孩童的闲聊,把消息递给石贻孙。
石贻孙回家必定在长辈面前当趣事说起来,石守信听到了自然知道轻重,由他去提醒赵普,谁也挑不出毛病。
零风险,完全贴合他稚童的身份,不沾手任何朝堂纷争。
窗外夜风卷着夏末尾巴上的暑气,吹得窗棂嗒嗒作响。
赵惟吉把锦被拉到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第一步,让赵普有备无患。
雷有邻敲登闻鼓的事尚未发生,赵普此刻还不知自己的旧部已被赵光义收买,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最难防范。
只要石守信提前透风,赵普就有时间布置,至少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二步,赵普罢相的结局无法改变。
翁翁铁了心要拆他的权,这是帝王意志,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去拦,但是可以改变罢相的方式。
正史里赵普被踢到河阳三城,离汴京千里之遥,彻底脱离中枢,与废黜无异。
自己要做的,是在罢相的节点上推一把,让翁翁留他在近处,保住他随时能回来的可能。
第三步,把赵普跟太祖一脉牢牢的绑在一处。
崇文堂里读书的都是皇亲贵戚子弟,翁翁若是让赵普的后辈也进来,那就是无声的信号,意味着赵普的前程跟爹爹的储位捆死,想叛都没法叛。
三更鼓声远远的传来。
他翻了个身,把暖玉狮子重新抱进怀里。
第二天辰时,崇文堂。
赵惟吉坐在自己的小案后头,两条腿够不着地面,在半空里晃来晃去,手里捏着一支小号的兔毫笔,在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老虎。
石贻孙从旁边的案后头探过脑袋来,手里举着一张刚写完的大字,墨迹尚未干透,纸面微微打着卷。
“惟吉你看,这是我昨天练了一整晚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