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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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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暗线交锋(2/3)
    十年中书门下,过手的文书何止万份,经他们转呈画押的公函堆起来比这间书房的墙还高,中间有没有人沾手揩油?

    有,一定有。

    赵普管得了大面上的朝局方向,管不了每一根针每一条线的细碎往来,这些年他也不是不知道下面的人沾了荤腥,只是宰相府邸门庭若市,有些人情往来的口子若堵得太死,连日常的文书流转都要出问题。

    可堂吏收贿,从来都只是第一层。

    赵普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指尖拨开帘子的一角。

    窗外的院子漆黑一片,槐树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李崇矩。

    指尖在窗框上停住。

    他和枢密使李崇矩结儿女亲家,庚帖是去年冬天换的,中间经手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李崇矩府里的老管事,另一个是他自己的远房表亲。

    这件事做得极隐蔽。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大摆排场,连正式的聘礼都压到了年后再议,两家心照不宣,只当是两个老世交替后辈定下了一桩娃娃亲。

    可赵普比谁都清楚,一旦这件事传到官家耳朵里,意味着什么。

    中书门下管政令,枢密院管军令,这两根柱子是官家亲手立下的铁规,互不统属,各对天子负责。

    当朝宰相跟枢密使私下结了亲家,等于文武最高权力私底下搭了一座桥。

    这座桥,正好架在官家最忌讳的那条底线上头。

    赵普放下帘子,走回桌案前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十三年换了五个朝代,十三个皇帝,最短的那个在龙椅上坐了不到半年,就被人拖下去砍了脑袋。

    赵普十七岁那年,亲眼看见乱兵冲进刺史府,把上个月还在堂上跟他父亲喝酒的刺史大人拽出来,当街斩首,头颅挂在城门楼子上晒了三天。

    那之后他就刻进骨子里一个道理,谁坐在龙椅上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才靠得住。

    跟李崇矩结亲,是恐惧。

    万一赵匡胤哪天不在了,万一这个天下又乱了,宰相和枢密使是一家人,至少在那个最坏的时刻到来时,赵家的儿孙还有一条活路。

    可现在赵普睁开眼,看着面前摊开的空白笺纸,才惊觉这条自己留的退路已经变成了一根绞索。

    官家已经分了他的权,下旨三人更知印轮值掌印,他独断中书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登闻鼓即将敲响,堂吏受贿的脏水转眼就要泼到他头上。

    如果雷有邻手里的东西只是胡赞收贿那点破事,赵普还撑得住,官家念在陈桥兵变的布衣交情,顶多再削他一层体面。

    可如果那个背后指使雷有邻的人,手里还攥着他跟李崇矩换庚帖的证据呢?

    赵普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凸显。

    登闻鼓直送御前,不经中书门下,不经御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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