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方屿的清单(2/3)
时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旧梳子、几封信和一枚银手镯。
梳子是木头的,齿很密,有几根齿已经断了,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安。
那几封信的信封已经泛黄,收信人一栏写的都是时远,寄信地址是矿业协会旧总部,每一封信的封口都完好。
他母亲当年写给父亲的信,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没有寄出去,留在了苦和泰这里。
手镯是银的,很细,内侧刻着一个女孩的名字,林素。
苦和泰背对着时也,肩膀微微绷着,在柜子前站了很久。
头顶那盏日光灯管的镇流器老化之后一直有轻微的低频嗡鸣,平时谁也不会注意,此刻却像某种被关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发出了声音。
“林素和你母亲是矿业协会同一批入职的勘探员。
你母亲学的是生物分析,她学的是地质绘图,两人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关系很好。
这个手镯是林素送给你母亲的,后来你母亲把它留在我这里,说如果有一天她不能亲自交给你,就让我替她保管。
这些信也是。
她说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所以写了信。
写了很多封,一封都没寄出去。”他转过身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又戴回去,
拿起方屿刚才放在工作台上的那份清单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在“髓核体外培养”那一栏旁边打了个勾。
老头从来不在情绪里待太久,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就是干活。
……
张北望把铁锈镇旧火车站的一楼改成了矿区历史档案馆之后,二楼也没闲着。
郭大年上了年纪之后腿脚不好,上下楼梯不方便,搬到一楼靠厨房的那间小屋住。
二楼空出来的房间被张北望改成了一间小型观测站,窗户正对着老鸦岭矿区的方向,
天气好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远处矿渣堆上那些被风吹起的灰白色粉尘。
观测站不大,只有一张旧书桌、几台他自己组装的监测设备和一盆从工艺车间搬来的绿萝。
绿萝是苦玉送来的,小丫头说这是在姜乔的实验室里扦插成活的,母株是那棵以太之树幼苗旁边长出来的第一代分株。
张北望把它放在窗台上,每天给观测设备做校准之前都会先看看它。
绿萝长得很慢,但每一片新叶子都比上一片更绿一些,那种绿不是普通植物的翠绿,
而是极淡极透的浅绿色,对着光看时叶脉里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绿色荧光。
和矿区底下那些根须的荧光一模一样。
监测设备的数据更新频率从时也完成第三针激活剂之后开始趋于稳定。
过去几个月里老鸦岭地下以太浓度的波动一直处于持续下降的状态,引擎校准完成的当天出现过一次短暂的峰值,
之后便平稳回落,到最近一个月波动幅度已经缩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但三天前站里的设备抓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新信号,信号强度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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