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方屿的六百八十米(3/5)
从矿道里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观测站二楼的灯亮着,窗台上那盆分株苗在窗口轻轻摇晃。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很久。
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平房。
回到平房,她坐在床边,把短刀解下来放在桌上。
床头墙上挂着泪迹面具,面具下面的墙上贴着手绘的矿区地图。
她盯着地图上那些红点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封没寄出的信。
信是时也写的,日期是新历八十八年,最后一行写着,“温岚,我今天又下井了。
河床干了一段,但源头还在出水。
水还是绿的,还会发光。
我在河边坐了很久,想了很多事。”
她把信读了一遍,折好放回抽屉。
然后从桌上拿起那瓶还没用完的药酒,拧开盖子,
倒了一点在手心里,搓热了,敷在右小腿的旧伤疤上。
药酒是热的,敷上去的时候伤疤不疼也不痒。
她把手掌贴在伤疤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
那天晚上,她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树苗的根到六百八十米了。
方屿去做手术了。
矿道里很安静,但树苗在跳。”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封口处用麻绳系了一个回航结。
然后放在桌上,和那瓶还没用完的药酒放在一起。
……
新历九十九年三月二十八日,凌晨三点。
观测站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核心心跳停止之后的最后一组信号。
不是波形,不是脉冲,不是心跳,而是一组极其简单的、重复了三次的编码。
白奇从旧仓库赶过来时,编码已经重复完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平线,再也没有任何起伏。
他把这组编码打印出来,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编码很短,只有几个数字。
他把数字输入分析程序,程序很快就给出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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