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路径之外（2/2）
缓坡的坡面覆盖着一层浅灰色的砂土，和台地边缘那层砂土的颜色一致。
他在缓坡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
那组信号在那片砂土层上的传导方式比周围更清晰，像是在台地边缘延伸出来的根系已经到达了这处缓坡。
他沿着缓坡向上走了几步，在坡顶停下来。
坡顶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覆盖着一层浅绿色的野草，和台地中央那株分株苗周围的植被颜色接近。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感觉到那组信号在坡顶的传导方式比坡脚更集中，像是根系在坡顶形成了一个更密集的节点。
他站起来，在坡顶走了一圈，在坡顶西侧边缘发现了一处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一块被长期踩踏或压过的旧地面。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区域，那组信号在那里比周围更清晰，像是根系在那片地面下方形成了一个聚焦点。
他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把坡顶的位置和白奇之前画的路径图做了对比，发现那处坡顶正好落在旧路基的延伸方向上，
像是那条旧路在越过缓坡之后继续向西北延伸，只是在地面上已经看不到明显的路基痕迹了。
白奇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台地西北方向缓坡顶部发现一处信号聚焦点，与旧路基延伸方向一致。
推测为分株苗根系延伸的节点。”
苦玉在傍晚的时候也去了那处坡顶。
她在坡顶西侧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
那组信号在她的掌心里稳定而持续，频率十秒一次。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她在笔记本里写下：“坡顶西侧边缘，信号聚焦。
根系延伸节点。”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些碎片和铁片并排放着。
他在想那株分株苗的根系正在向西北延伸，沿着旧路基的方向。
那处坡顶可能是根系延伸的第一个节点，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
他在想那条旧路在越过缓坡之后继续向西北延伸，地面上已经看不到路基的痕迹了。
但地下的根系可能正在沿着旧路的方向继续延伸，在某个位置和其他节点重新连接起来。
他把那枚铁片从窗台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铁片边缘那圈细痕的温度和白天在坡顶上感觉到的一致，像是它内部还保留着某种持续运行的状态。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旷野上干燥的气息。
那组信号正在从矿道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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