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织女星·织女的等待(4/7)
她没有开始织,她只是想把手指放回原来的位置,好像这样手指就不会冷了。
“他瘦了。”她还是没有忍住。
金哥生病那次,牛郎比金哥还急。
金哥烧了三天三夜,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欢儿嫁人那天,牛郎站在门口站到天黑。
他老了,白头发又多了几根,背驼了,眼睛也花了。
织女每一年都在天河对岸看到他,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他的轮廓在变。
织女的手指在梭子上停了一下。
梭子从左边推到右边,从右边推到左边,咔嗒,咔嗒,咔嗒。
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织房里像心跳,像牛郎劈柴的声音。
“那件衣裳……”
织女的手指停了一下。
“还在。”
织女的手又开始织布了,梭子从左边推到右。
她的声音没有停“我第一次见到他不是在天河岸边,是在云台上。
那天傍晚云霞的颜色不对劲,不是太阳落山的金红色,是芸蓝色的。
芸蓝色不是傍晚该有的颜色。
我拨开云层往下看,河滩上躺着一个人,嘴里叼着一根草,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天。
他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云霞。
他不知道云霞是我织的,但他在看。”
婴宁感知到了织女说这句话的时候把那根芸蓝色的线织进去了。
梭子从右边推到左边,就这样,芸蓝色的线在布面上铺开了一小段。
织女的声音没有停,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针脚没有乱。
“我在云台上看了他三年。
他三年都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以为云霞就是云霞。
他不知道每一朵云霞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
那天傍晚,他的胳膊上缠了绷带,砍柴伤着了。
第二天他躺在河滩上没有看天,闭着眼睛。
我在云台上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隔着云层太远了。
我想下去。
我跟二哥说要下凡,二哥说不可以,天规不允许。
我说我知道。
二哥问我你知不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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