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抗礼教·生死相许(2/10)
她知道梁山伯在等她回答,她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她不敢说“我是女的”,说了就是欺瞒书院,欺瞒师长,欺瞒了他三年。
她不敢说“我是男的”,说了就是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念想。
她只能用“你觉得呢”把问题推回去,让他自己想,想出来了是她,想不出来也是她。
她自私,她知道。
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石灰涂的,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青砖。
她看着那堵墙,在想梁山伯的脸。
他在走廊上问她的时候,脸很红,眼睛很亮,嘴唇在抖。
他怕,她知道。
他也怕被拒绝。
她轻轻说了一句:“我等了你三年,你终于问了。”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日子还在继续。
梁山伯开始发奋读书,不是以前那种读法,是不要命的读法。
天不亮就起来,点着油灯读;太阳出来了,搬到院子里读;太阳落山了,点着油灯继续读。
他读四书五经,读策论范文,读历年会试的考题。
他把每一篇文章都背下来,默写出来,再自己写一篇对照。
他的手磨出了茧,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但他不在乎。
澹漪蹲在屋顶上,看着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地背书,折扇扇着风。
“他在拼命。”
婴宁蹲在她旁边。
“他怕考不上。”
“他考得上。
他的文章写得很好,比同窗都好。
问题不是他考不考得上,是他考上了也来不及。
祝员外已经把聘礼退了,马家的聘礼收了。
马文才的父亲是太守,祝员外得罪不起。”
“那怎么办?”
澹漪把折扇合上。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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