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鞅·变法之殇(2/18)
从银白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暗灰色,从暗灰色变成黑色。
然后裂开了。
不是碎,是剥落,像锈。
藤原海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贴在光壁的裂缝上。
灯亮了——红色的,不是绿色的。
他在记录这层光壁的“衰变”数据,不是用来对付商鞅的,是用来对付雷震的。
雷震的情绪余波在这里,在商鞅的执念空间深处。
他的情绪余波比在比干和屈原那里更弱。
不是因为他不感兴趣,是因为他被商鞅的信念“刺”到了。
藤原海把装置收起来,跟在荆无影后面,走进光壁。
商鞅的执念空间不是朝堂,是刑场。
不是他受刑的刑场——他受刑的地方在咸阳城外,车裂。
但这里不是咸阳。
这里是他被押往刑场的路上。
一条很长的路,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
路的两边是空荡荡的旷野,没有树,没有草,没有房子,没有人。
只有路,和路上的石头。
石头很碎,很小,踩上去硌脚。
路是土路,被车轮碾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车辙里积着水,水是浑的,不是脏,是被搅浑的。
车轮碾过的时候,把泥土碾碎了,碎成粉末,粉末和雨水混在一起,变成了泥浆。
泥浆干了,留下车辙的痕迹。
这条路上的车辙不是一辆车碾出来的,是很多辆车。
押送囚车的车,送葬的车,迁徙的车。
这条路上走过很多人,商鞅是其中之一。
他走的时候,是囚车。
路很长。
不是地理上的长,是时间上的长。
商鞅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千年,没有走到终点。
不是因为路太远,是因为他不想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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