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李商隐·锦瑟——此情可待成追忆（3/14）
他的笔还在纸上，悬着，没有落下去。
“你是谁？”
“路过的人。”
李商隐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在纸上轻轻碰了一下，指尖没有沾墨。
“路过的人不会走到这里来。
这里是荥阳，不是路过的地方。”
“专门来看您的。”钱彬说。
李商隐终于抬起头来了。
他的脸很瘦，瘦到骨头都看得出来。
但他的眼睛很大，大到像是能把所有的夜色装进去。
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光，是雾。
很深很深的、像暮色一样的雾。
雾里有一个人影，看不清楚。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但他写了。
写了，就不管了。
他看了钱彬一眼，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他的目光很慢，很飘，像烟。
“你是大夫？”
钱彬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你的手。
还有，你身上有药味。
人参果的味。
你从五庄观来。
还有，你身上有墨味。
松烟墨。
你见过诸葛亮。
还有，你身上有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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