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约契(2/4)
她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饭,然后去厂里帮忙,傍晚回来收拾家务,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她说比在娘家还舒坦。
唯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林家祠堂。
林家祠堂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虽然破败了,但每年清明节和林家祖先的忌日,全族的人都要去祭拜。
三姨作为新媳妇,头一年去祭拜的时候,一进祠堂就觉得浑身发冷。
不是天气冷,是大夏天的,她站在祠堂里,手臂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后脊梁骨像是被人用冰块贴着往下滑。
她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没当回事。
但第二次、第三次去,每次都是同样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第二次是清明节,她跪在祠堂的蒲团上给林家的祖宗磕头。
磕到第三个头的时候,她听到头顶上有人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又轻又长,像是有人蹲在房梁上,贴着她的头皮呼出来的一口凉气。
她抬头看,房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缕蜘蛛网在风里晃。
她问林彦文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彦文说没有。
第三次是中元节,林家祠堂里挤满了人,香火缭绕,烟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三姨站在人群最后面,忽然觉得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五根手指又细又长,不像活人的手。
她低头一看,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但那种被握住的感觉清晰得让她汗毛倒竖。
她甩了甩手,感觉消失了。
但等她回到家,脱下手套的时候,发现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箍过。
怪事从祠堂蔓延到了家里。
先是她卧室的灯。
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灯会自己灭掉,过几分钟又自己亮了。
不是电压不稳,是开关被按下去的声音——啪嗒,灯灭了。
啪嗒,灯又亮了。
她让林彦文换了开关,换了灯泡,还是老样子。
然后是厨房的碗。
晚上洗好码在碗架上的碗,第二天早上有三只是倒扣在灶台上的,呈一个三角形。
三姨说她看到那个三角形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害怕,就是觉得那个三角形不是随便摆的,是有意义的。
再后来是镜子。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脸对着镜子擦脸,镜子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穿的不是现代的衣服,是大襟衫、宽脚裤,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髻,是清末民初那种打扮。
女人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年龄不小了,身形佝偻着,像是站了很久很久。
三姨尖叫着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回头看镜子,那个女人还在,只是离她更近了。
三姨终于扛不住了,打电话给我外婆。
她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祠堂里的叹息声,手腕上的红印,半夜开关的灯,倒扣的碗,镜子里的女人。
电话那头外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三姨全身发凉的话:“她不是来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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