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守祠(2/4)
那天下午,陈磊被他爸叫去了义安祠。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问他祠堂里有什么,他只是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但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凑过来,小声对我说了一句:“祠堂里供的,不是牌位。”
“什么意思?”
“第三排,最左边那个,蒙着红布的那个,是口小棺材。”
我的后背瞬间凉了一片。
他接着说:“我叔公说,当年我生下来的时候,背上有一大块青黑色的胎记,形状像个巴掌印。
我妈说那是被阎王爷掐了一把,这孩子留不住。
后来是我爷爷去祠堂里,在什么东西面前跪了一夜,烧了三牲,许了愿。
回来以后,我背上的青印子就一天天淡了。
这些年,我爷爷每年腊月二十八,都要去祠堂里单独磕三个头。
别人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磕的是谁。”
“今年腊月,他还没等到二十八就走了。”陈磊的声音在发抖,“我叔公说,欠的账,要我来还。”
那几天,村子里开始出怪事。
先是村口的井水变浑了,打上来的水里带着细细的红色丝状物,像是血丝。
接着,刘家的一个老太太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义安祠的门开了,里面亮着灯,隐隐约约还有唱戏的声音。
老太太吓瘫在地上,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
最邪门的是曾家的事。
曾家的大儿子,在城里开大货车的,跑运输的时候方向盘突然自己打转,把车开进了沟里。
人没大事,但他说,方向盘动不了的时候,他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句戏词,是个女声唱的,幽幽怨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村里人开始议论纷纷,说义安祠里的“东西”不安分了。
陈磊的叔公把三姓的族长召集起来,开了一个会。
会议的内容是陈磊后来告诉我的——他叔公说,义安祠里供的,其实是当年一个戏班子的台柱子。
我听到这里,头皮一炸。
“戏班子的台柱子?”
“嗯。
我叔公说,光绪年间,有个戏班子来白鹭村唱戏,那个台柱子是个女的,唱花旦的,声音好听得不得了。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那女的在义安祠的横梁上吊死了,死的时候穿着一身大红的戏服。
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不安宁,死了好几个人。
后来请了道士来看,道士说这女的是含冤死的,怨气太重,必须给她修棺供奉,让她享三牲香火,才能镇住。
于是三姓人家就把义安祠让了出来,在里面供了她的棺材,一直供到现在。”
“那我爷爷当年许的愿是什么?”陈磊问。
他叔公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恐惧:“你爷爷当年许的是,把他孙子的命押给她,换这孩子活下去。
等他走了,你这个孙子,就得来她面前磕头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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