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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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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怒江修路诡事(2/3)
    洞口不大,大概有一口锅那么宽,但里面似乎很深,挖掘机挖出来的碎石哗啦啦地掉进洞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落地的回声。

    老挖跳下来趴在洞口往里看,里面什么都看不见,黑得跟墨汁一样,一股阴冷的风从洞里涌上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臭,而是一种潮湿的、陈旧的气息,像是地窖里积了几百年的空气一下子被打开了。

    段老板当时也在工地上,他是测量员,正拿着水准仪在旁边的路基上打标高。

    他看见老挖趴在那个洞口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冲大家喊:“这下面有个洞,不知道多深。”工头过来看了看,说别挖了,这种崖壁上的洞穴搞不好是古墓或者悬棺,万一塌了就麻烦了,等明天请县里文管所的人来看一看再说。

    工头让人用一块铁皮把洞口临时盖住了,压了两块石头,收工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大家晚上别往那边去。

    老挖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段老板说他吃晚饭的时候就发现老挖不太对劲——平时吃饭他最能吹牛,那天却闷声不响地扒了一碗饭就回帐篷了。

    段老板以为他是白天累着了,也没多问。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工地上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段老板从睡袋里弹起来,冲出帐篷,看见几个工友已经围在了那段崖壁旁边,铁皮被掀开了,石头滚在一边,洞口敞开着。

    老挖趴在洞口旁边,浑身抽搐,嘴角往外冒着白沫,眼珠子翻得只剩眼白,两只手死死地扣着地面,指甲全劈了,十根手指血淋淋的,在碎石上抓出十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一开始谁也听不清楚,后来有个懂傈僳话的本地工人凑近了仔细听,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说老挖在说傈僳话,但老挖是四川人,根本不会说傈僳话。

    那个本地工人翻译了一句,老挖翻来覆去喊的是同一句话:“我不要你的东西,还给你,我不要你的东西,还给你。”

    工友们七手八脚地把老挖抬到一边,有人去附近寨子找赤脚医生。

    老挖被按住以后抽搐慢慢停了,但人还是不清醒,嘴里还在念叨那句话。

    段老板注意到老挖的右手攥得紧紧的,怎么掰都掰不开。

    几个工友使劲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掌心里握着一截银色的链子,正是他前天从骨头堆里捡的那条。

    但链子跟之前不一样了——前天还是氧化发黑的,现在却银光闪闪的,像是被人用擦银布仔仔细细地擦过一遍,每一节链环都亮得晃眼。

    赤脚医生来了以后给老挖打了一针镇静剂,人算是安静下来了,但还是在昏睡中说胡话。

    工头当机立断,让两个人把老挖抬上皮卡车,送到县医院去。

    临走之前,工头把老挖兜里那几枚铜钱也翻了出来,连同那条银链子,一起用红布包了,放在洞口旁边。

    他点了三根香插在洞口,又烧了一沓纸钱,嘴里念叨着:“孩子不懂事拿了你的东西,现在都还给你了,你别怪他,别跟他一般见识。”

    皮卡车开走以后,段老板站在洞口旁边,看着那三根香烧出来的烟。

    崖壁上本来有山风,但那三缕烟直直地往上飘,一丝都不歪斜,飘到半空中忽然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

    老挖被送到县医院以后,抽搐是止住了,但人一直不清醒,胡话也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

    医生说检查不出什么毛病,血压、心跳、脑电图都正常,但人就是醒不过来。

    他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工头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四天早上,老挖自己醒了,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女的站在我床头,站了三天。

    昨天晚上走了。”

    他说的那个女的,跟他第一天晚上梦到的傈僳族女人一模一样。

    他说那个女的一直站在他床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脸上的雾散了一些,他能看清她的五官了——很年轻,很漂亮,但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直勾勾的,不像是活人的眼睛。

    她在他床头站了三天三夜,他怎么躲都躲不开,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她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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