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河灯里,写着我的名字和死期(2/4)
我捏着那张黄纸,手开始发抖。
我安慰自己,可能是村里哪个无聊的人整我。
可转念一想,这盏灯是从上游漂下来的,村里的灯都是就地放的,谁会吃饱了撑的,提前写好我的名字,放在灯里往下游送?
我“哗啦”一声把灯踩烂,连同那张黄纸一起撕了个粉碎,扬进河里。
纸屑散在黑黢黢的水面上,像一群死去多时的蛾子。
“去你妈的。”我朝着河面啐了一口,转身回家。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梅江河的水声格外响,哗哗地,像是贴着墙根在响。
我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忽然被一阵“啪啪”声惊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窗户。
我拉开窗帘一看,浑身汗毛倒竖。
那盏被我踩烂的河灯,此刻正漂在我家窗外的水沟里,完完整整,烛火亮着,绿莹莹的火苗一蹿一蹿,照着灯身惨白的纸面,像一只从水里伸出来的死人手,正在拍我的窗。
更瘆人的是,那灯不是顺水漂的。
水沟是从东往西流的,可那盏灯却逆着水流,一点一点地朝我家的方向挪,像被人从水底下推着走。
我“唰”地拉上窗帘,跳回床上,蒙上被子。
火苗映在窗帘上,那个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光灭了。
我听见“啪嗒”一声,像是纸被水泡透了,软软地沉了下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扛着锄头去沟里捞。
沟里什么也没有。
只在沟沿的湿泥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清晰的手印。
那手印很小,像是个孩子的,五个指头张开着,朝着我窗户的方向。
我跑到村东头找陈阿婆。
陈阿婆是我们村最后一个懂“那种事”的人,七十多了,眼睛半瞎,可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梦魇缠身,都找她。
陈阿婆听我说完,枯瘦的手猛地攥住了椅子扶手。
她让我把昨夜捡河灯的位置、河灯的样子、纸上写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
我说完了,她半天没言语。
“阿婆?”我急了,“是不是有人整我?”
她摇摇头,混浊的眼睛看向我,说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那不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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