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阴兵借道那晚(2/3)
就在这时候,队伍中间有个人突然站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朝我家院墙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看见他的脸。
灰白色的,像泡了三天的馒头。
眼窝深陷进去,两个黑窟窿里什么都没有。
嘴角往上咧着,露出黄兮兮的牙。
他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然后抬起一只手,朝我招了招。
那动作很僵硬,像木偶被人提着线,一下,一下。
我浑身汗毛全立起来了,连滚带爬往屋里跑。
我爷爷已经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一把菜刀,刀刃上抹着黑狗血。
他一把把我按在身后,冲着院墙外面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是过路的,借个道,两不打扰。”
外面那阵脚步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最后往村东头去了,声音越来越小,像被黑夜吞掉了。
第二天早上,全村人都早早起了。
我爷爷带着几个男人去官道上查看,我也跟了去。
官道是土路,昨天晚上还干得开裂,可那一早,路面上全是脚印,密密麻麻,一个挨一个,整整齐齐,全都是赤脚的印子。
只有脚尖印,没有脚跟印。
顺着脚印往东走,走到村东头的土地庙前,脚印突然全部消失了,像是半空中蒸发了。
土地庙的供桌上,多了一个破碗。
碗里装着一撮黑泥,泥里插着三炷没点过的香,香头朝下。
爷爷看到那个碗,脸色“唰”地白了。
他让我赶紧回家,把我奶奶的银镯子拿来。
银镯子拿来后,爷爷把镯子放在供桌上,又把那三炷香拔出来,倒插在土里,嘴里念念有词。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阴兵借道”。
乱葬岗上的孤魂野鬼,每年鬼月会出来“操练”一次,从岭上走到村东土地庙,算是报个到。
路过谁家门口,谁家就得装睡,不能看,不能出声,更不能回应。
要是有谁应了,魂就被勾走了。
我那天晚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还和领头的“人”对了一眼。
爷爷怕我出事,当天下午带我去土地庙烧了纸,还让我给那个破碗磕了三个头。
事情过去三天,到了阴历七月十七,我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在村口小溪边洗脚,洗着洗着,忽然听见有人叫我:“娃儿,过来。”声音沙沙的,像从水底下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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