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那晚骑车载的女人,没有影子(3/4)
我狂踩油门,车冲到九十迈。
风呼呼灌进耳朵里,可她的头发纹丝不动,像贴在头皮上一样。
我听见她在身后唱歌,调子很怪,像是用鼻子哼出来的,每个音都往下掉,掉到最后,像哭。
快到坡底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我家到了。”
我刹车,车还没停稳,她就下车了。
她站在路边,指了指山坡下一片黑幽幽的地方。
我顺着看过去,那里有个水塘,水面反着白光,像一面扔在地上的镜子。
她说:“谢谢你。”然后朝水塘方向走去,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
最后我看见她走到水塘边上,脚踩进水里,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水没过她的膝盖、腰、胸口。
她没有停,也没有挣扎,最后水面“咕嘟”一声响,人不见了。
我愣了几秒,然后疯了似的把车骑回家。
第二天,我发烧了。
我娘带我去村医那儿打针,退了一点。
可到了晚上又烧起来,迷迷糊糊的,老觉得有人坐在我床边。
我跟我爹说,昨晚在七里坳骑车载了个女人。
我爹脸都变了,问我那女人长什么样。
我说,白衬衫,黑裤子,长头发,脚上穿着白布鞋。
我爹吸了口凉气,说:“你是不是在坡底那个水塘边把她放下的?”
我点点头。
我爹一拍大腿:“那是翠莲啊!
李家坳张家的闺女,五年前在七里坳水塘淹死了。
她晚上就爱在路边拦车,找替身!”
我奶奶听完,二话不说,抓了把米往我脸上撒,又用桃枝抽我的背,一边抽一边骂:“你个短命鬼,什么车都敢带!
那是鬼打墙啊!
你八字阳,她拉不走你。
可她坐了你的车,就跟到了家。
今晚她还会来,要你骑车再送她一程。”
我吓得浑身发抖。
我奶奶让我爹去请邻村的陈道士。
陈道士来我家,在我手腕上画了道符,又在我摩托车后视镜上绑了两根红布条。
他跟我爹说:“这孩子的车,三个月不能走七里坳。
后视镜不能摘,她再来照,就看不见他的脸了。”
陈道士又去水塘边做了场法事。
我偷偷跟着去看。
水塘边上,他烧了黄纸,撒了白米,又丢了一只白布鞋进水塘。
鞋在水面上转了三圈,突然“咕咚”沉了下去,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腥臭扑鼻。
陈道士说:“她收了,收了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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