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打生桩(2/3)
活人祭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桩。”
那天下午,赵包工头跟我爹在河边说话。
我就在旁边玩泥巴。
我听见赵包工头压低声音说:“老陈,村里不是有个傻子吗?”我爹没说话。
赵包工头又说:“一条命换一座桥,全村人都念你的好。
再说了,你弟弟活着也是受罪,早走早投胎。”我爹还是没说话。
可我看见他点了根烟,烟抽到一半,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什么时候要?”
那天晚上,我听见我爹跟我娘在屋里说话。
我娘哭,说不行,太缺德。
我爹说,一条命换一村人的路,值了。
再说了,海生活着也是受罪,他傻,他什么都不知道,走了也不疼。
我娘哭得更凶了,说那是一条命,不是个物件,你亲弟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爹拍了桌子,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娘摔了一个碗,碎片溅到门外面,把我吓得缩回了被窝。
第二天傍晚,天还没黑透。
我爹破天荒地给傻子叔叔买了一碗馄饨。
是从镇上那家老字号买的,皮薄馅大,汤里飘着葱花和虾皮。
叔叔蹲在灶台边,端着一个大海碗,吃得呼噜呼噜响,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他抬头对我爹笑,说:“哥,好吃。”我爹看着他,眼眶红了,可嘴角绷得紧紧的,像在咬什么东西。
我爹说:“海生,哥带你去河边看月亮。”
叔叔傻笑着点头,站起来,歪歪扭扭跟着我爹走了。
我趴在窗户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河边那片芦苇荡里。
我记得叔叔穿了一件蓝布褂子,洗得发白,后背有一块补丁。
他走路歪,一条腿拖着地,在土路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我叔叔再没回来。
第二天,我爹说,叔叔走丢了,找不到了。
村里人象征性地找了三天,就没人再提了。
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谁都不说。
桥,从那以后修得特别顺利。
打桩机不掉了,桥墩不裂了,桥面铺得平平整整,提前半个月通了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