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穷,实在太穷(4/6)
这招是从那口残破的铜刀上悟出来的刀式,带着一股岁月绵长的意韵。
刀身横切,灵力裹着刀芒划出一道弧线,缓而不滞。
练了一遍。
再来一遍。
第三遍。
陈安顺收刀,站在院子中央,微微皱了一下眉。
春水东流的意韵和不屈刀意确实有相通之处。
两者都沾着“岁月”的底色。
但相通归相通,路子不同。
不屈刀意是硬的。
六十年马厩里扎马步磨出来的偏执,铁打的骨头撞铁打的墙,宁折不弯。
春水东流是软的。
水往低处走,岁月往前流,不争不抢,但绵绵不绝。
一硬一软。
融不到一块去。
至少现在融不了。
陈安顺把乌鞘长刀插回鞘里,没再练。
刀式可以反复打磨,但打磨需要时间,时间又被灵石的窟窿拖着。
得先把灵石的问题解了。
他出了院门,朝方府东厢房走去。
骆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悬着一枚灵石,青芒在指缝间流转。
石门没关。
陈安顺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框。
骆岐睁眼,灵石没入袖中。
看见是陈安顺,他愣了一下。
这老刀魔平时不串门的。
两人虽然搭伙清缴过劫修,但回了城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稀客。”
骆岐从蒲团上站起来,掸了掸道袍。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安顺在门口站着,没进去。
“灵石不够用了。”
四个字,干脆利落。
骆岐的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啪地展开,扇了两下。
“不够用?
你才转修几天?”
“之前清缴劫修不是给了你一百多灵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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