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悲之一剑(3/5)
不是被定住了。
是悲意在拽他往回看,往那些最暗的角落里看。
马厩的干草味,老鼠跑过的声音,补了三道的褂子,没人看见的半夜扎马步。
就在这时候,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不是灵力。
是那根硬骨头。
六十年,每天半夜躲在马厩最里面站弘阳桩功。
马粪味,干草味,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喘息声。
从来没有人看见,从来没有人在意。
但他一直没停。
不屈刀意从丹田里涌出来,不是他催的,是它自己要出来。
陈安顺大吼了一声。
那声音从胸腔里炸开,震得演武台边缘的石砖簌簌落灰。
金岚刀翻起来,刀芒裹着那股偏执到极点的意,迎着那缥缈的一剑劈下去。
两股意在演武台中央撞上了。
悲与不屈。
一个往下拽,一个往上顶。
拓跋常平的三角眼里终于有了变化。
剑锋前送的速度没变,但他的视线在陈安顺身上多停了一息。
这老头的刀意,硬。
比他预想的硬得多。
意境的碰撞不在灵力层面,在识海深处。
拓跋常平的悲意是几十年的沉淀,厚重绵长,能把人拖进最深的绝望里。
但对面那团东西。
薄。
薄得让人心疼。
可它就是不碎。
凌鸣志站在石椅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盯着台上。
刀意和剑意的碰撞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纤毫毕现。
拓跋常平的剑意是经历过筑基层次打磨的成品,即使跌回练气,那份底蕴还在,精纯度远超寻常练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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