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说服与示范：艺术的魅力（3/4）
这一切开始褪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刺眼的舞台追光灯，是台下黑压压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是侧幕条边师父严厉又关切的眼神，是勒头带紧紧箍住额头的痛感与清醒，是厚底靴踩在地板上的踏实感，是手中那杆无形的长枪沉甸甸的分量。
。
他仿佛闻到了后台那熟悉的桐油、胭粉、松香的味道。
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叫做“小豆子”的少年，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想要上台，想要演出，想要获得满堂的彩声！
“师父。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双早已被油烟熏得浑浊的眼睛里奔流而出。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泪河。
仿佛积攒了二十年的委屈、不甘、痛苦、思念，在这一刻，被那跨越生死而来的熟悉唱腔和神韵，彻底冲垮了堤坝。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无法坐稳。
叶无枫停下了唱段。
小店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李强压抑不住的、粗重的抽气声。
【阴魂开嗓】的效果褪去，叶无枫也微微有些喘息，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他看着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李强，知道那坚硬如铁的外壳，终于被敲开了一丝缝隙。
叶无枫缓缓走上前，没有拿出戏谱和头面，只是用极其平静却沉重的语气，看着李强的眼睛，说道：
“宋老板走的时候，很不甘心。
他不在乎自己一身伤病，不在乎晚景凄凉，他在乎的，只有两件事。”
李强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第一，他怕他那一身好不容易练就的玩意儿，就这么烂在了棺材里，对不起祖师爷，对不起戏。”
“第二，”叶无枫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他怕他那个最有灵性、吃了最多苦、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徒弟小豆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才放弃了戏？
他怕的不是你放弃，他是怕你。
。
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被迫放弃的。”
“他到最后，念叨的都是。
。”叶无枫模仿着宋玉山残念中那虚弱却不甘的语气，“‘我的戏。
。
不能绝。
。
小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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