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曾被删掉的人重新被点到背面的灯下不肯熄（4/4）
而现在，白灯照到了背面。
那块名牌在灯下轻轻一晃，像要把自己翻正过来。
姜妗几乎屏住呼吸，看着它一点点露出后面的字。
字迹很旧，却清晰得让人发寒。
`曾被删掉的人，重新点名时不可熄灯。
`
“这不是规矩。”程砚低声道，声音发哑，“这是反规矩。”
他话音刚落，李南忽然抬起头，像是终于彻底听懂了。
他回身看了一眼门内，又看了一眼门外，最后把目光落在姜妗身上，极轻地问了一句：“我……还在吗？”
姜妗心头一酸，几乎立刻答他：“在。”
李南点了点头。
那一声“在”出口时，白灯似乎短暂地又亮了一层。
门背面的旧值夜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什么禁锢已久的扣子松开了。
与此同时，公告栏玻璃上那一整片背面名册开始完整浮起，越来越多的名字跟着亮出来，像一串被拖延太久的点名，终于在白天补齐了第一声。
姜妗听见宿舍楼里有人倒抽气，也听见远处楼梯上传来匆忙的脚步。
可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那盏灯，看着它照着门，照着人，照着那些曾经被删掉、被遮断、被归入无需保留的人，一个个站回灯下。
灯没有闪，也没有要灭的意思。
它安静地亮着，像在告诉所有人，今天先点到背面，谁也别想替他们写第二次。
而在那盏灯下，第一次被删掉的人，重新被点名时，已经不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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