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白名单里终于露出夜课（3/4）
只要有人记住你，你就还能暂时留着；一旦没人记得，你就会被判定为“缺席”，被夜课从课表上抹掉。
学校把遗忘叫作保护，就是因为它要让所有人以为，消失的人只是没来上课。
可现在夜课自己露出来了。
这意味着白名单背后那层保护，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楼道尽头那道影子终于往前走了一步，白灯在他脚边投出一小截冷白的边。
他抬眼看着门缝，像是在和门后那人隔着很多年的旧规对视。
“你把夜课翻出来了。”他说。
门后那人沉默良久，才慢慢回了一句：“不是我翻的，是白灯照出来的。”
姜妗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顶了一下。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看见了这套机制的脆弱之处。
学校一直靠封条、名单、广播和宿规把一切压平，可只要有人能把白名单翻过去，夜课就会露头。
只要夜课露头，白天那些“保护”“复核”“补签”的词，就全会显出原本的骨架。
她抬手，按住那页白名单的边缘。
纸张冰凉，像压了很多年的旧灰。
可她指尖碰上去时，那行“第七码夜课”竟轻轻往外跳了一下，像要顺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
姜妗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感觉到一种更深的寒意。
不是对她一个人露出来的。
是对所有被留在白名单里的名字，终于开始一并露出来了。
“我不签这个。”她说。
门后那只眼静静看着她，没有立刻逼近，也没有退。
广播里短促地响过一次电流，像是某种无声的记录被拉直了。
楼道尽头，程砚的手慢慢收紧，像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站在她旁边没有退后一步。
姜妗深吸了一口气，把那页白名单往外一抬。
“但我要看完。”她说，“夜课到底点什么，谁都别想再替我藏回去。”
白灯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忽然猛地亮了一下。
那不是平常那种平稳的照明，而像有谁在远处重新拉开了一道更深的门。
白名单上的字随之一跳，页面背面原本被封条压住的那些灰痕，全都开始细细浮出轮廓。
姜妗看见夜课下面，还有一串更密的名字，像一排排被点到又被按下去的学生编号。
其中几个，她甚至认得。
那是早就被全校说成“调寝”“转出”“手续不全”的人。
原来不是调走了。
是被点进夜课里了。
姜妗的喉咙微微发紧，指腹却更用力地压住纸页。
门后那人似乎也没料到白名单被掀开后会露出这一串，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广播里，女声却像终于接上了某条原本该有的稿子，继续平直地往下念。
“夜课说明：补签后入列，缺席者清除点名权。
请相关人员按时到场，勿擅自缺席。”
姜妗盯着那句“勿擅自缺席”，眼底一点一点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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