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共同的秘密（2/2）
工匠区历史悠久，使用的材料和工具可能来源复杂，混入一些带有前文明“污染”或“残留”的物品并不奇怪。
幽砾这种主动探查的意愿，显示他并非完全甘心于硬砧的“屏蔽”教导，内心深处对自身天赋的源头充满了探究欲。
“你也一样，”幽砾看向克里瓦克斯，暗蓝色的甲壳在昏暗中轮廓模糊，“你的碎片…还有你知道的那些‘痕迹’…如果还有别的，或者你明白了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想知道。”
他最后一句敲击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这是幽砾第一次直接表达出对“真相”的渴望，超越了对“歌声”的恐惧和困扰。
克里瓦克斯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沉静被动的学徒，内心可能压抑着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
“我会的。”克里瓦克斯承诺，但补充道，“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
他们不能频繁私下接触，那太引人注目。
必须依靠日常训练中的短暂交汇、眼神，或者像今天这样极其隐蔽的敲击信号。
交流必须精简、加密，确保即使被截获也难以解读。
两人又简单约定了几种表示“有信息需要交换”或“情况危险”的非语言暗示（极其细微的信息素波动模式、敲击特定物体的次数等）。
这些约定粗糙而原始，但足以在紧急或必要情况下启动沟通。
最后，幽砾准备离开。
他转身前，再次看向克里瓦克斯，复眼中光芒闪烁：“克里瓦克斯…你觉得，那些‘歌声’，那些‘机器’，还有脆骨廊、微光径下面的东西…它们是什么？
它们…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两人所有困惑的终极指向。
克里瓦克斯沉默片刻，给出了一个经过斟酌、保留大部分真相但仍具启发性的回答：
“我不认为它们像我们这样‘活’着。
但…‘曾经活过’的东西，留下的痕迹，有时候会比死亡本身更持久，也更…麻烦。
至于它们是什么…”他顿了顿，“我想，硬砧长老不告诉你，也许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知道得太清楚。”
这个回答让幽砾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他没有再问，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离开了堆满废弃物的角落。
克里瓦克斯独自留下，缓缓靠在一块冰凉的破损岩板上。
刚刚建立的默契带来了些许安心，但更多的是叠加的沉重。
他不仅要守护自己的秘密，现在还与另一个秘密的持有者产生了脆弱的连接。
幽砾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自身处境的另一面——被天赋（或诅咒）困扰，被高层关注（或监控），在族群中格格不入。
但他也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共鸣。
在这个庞大而陌生的蛛魔世界中，他可能不再是唯一的“异类”。
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至少，在黑暗的深海中，他可能感知到了另一盏同样飘摇、却真实存在的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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