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柔丝的第二次审视（2/3）
还是因为他身上残留的、不同于纯粹本能捕食的“计划性”痕迹？
克里瓦克斯无法确定。
柔丝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落在了细足藏身的那片阴影区域。
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但柔丝的复眼似乎精准地锁定了什么。
她凝视了那片阴影大约两秒——这在她的巡视中算是相当长的停顿了。
没有信息素发出，没有敲击，只是凝视。
克里瓦克斯的心提了起来。
细足暴露了？
还是柔丝只是对那片区域的“空无”产生了疑问？
阴影中，细足的热源信号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真的只是一块岩石。
终于，柔丝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的凝视只是偶然。
她的信息素再次扫过全场，下达了简洁的指令：“成长。
存活。” 然后，如同上次一样，她转过身，沉重的节肢敲击地面，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节肢抬起，即将踏下的那一瞬间，克里瓦克斯再次集中全部感知力。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更加专注。
来了！
那一丝异常！
在柔丝沉重的步伐韵律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不协调的震颤。
非常短暂，几乎融入步伐的余韵中，但确实存在。
那不是疲惫，更像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下意识的“调整”？
或者，是某种内部状态（比如关节、或者甲壳下的肌肉）的不协调导致的轻微失衡？
这丝震颤比上次更难以捕捉，若非克里瓦克斯早有准备且感知力因成长而增强，几乎会再次以为是错觉。
它一闪即逝，柔丝的信息素依旧平稳如亘古岩石，步伐也恢复稳定，身影缓缓消失在通道黑暗中。
她离开了。
育婴室内的压力骤然一轻。
灰斑重新抬起头，独眼扫视，信息素中的威慑再次弥漫。
那两只普通幼体似乎松了口气，继续舔舐伤口。
细足的热源信号缓缓增强，显示它从深度隐匿状态中恢复。
但克里瓦克斯的心却无法平静。
柔丝那短暂的凝视，那丝步伐中的异常震颤，像两根细刺，扎进了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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