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金砺的现身（2/2）
或者说，是一种强烈的、被压抑着的专注与探究欲得到满足后的余韵？
就像学者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战士终于锁定了目标，那种混合着成就感和更大好奇心的情绪涟漪。
金砺目不斜视，径直朝着通往巢穴更深层的、那条被重兵把守的主干道方向走去。
守卫们显然认识他，或者接到了相关指令，并未阻拦，反而微微让开道路。
就在他即将穿过学徒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边缘时，他那深邃的黑曜石复眼，仿佛不经意地、极其自然地扫过了正在训练的学徒群体。
目光掠过一张张或茫然、或紧张、或好奇的年轻面孔。
然后，在克里瓦克斯所在的位置，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凝滞。
真的只有一瞬间，快得如同错觉。
金砺的步伐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头部转动角度也完全符合“扫视”的轨迹。
但克里瓦克斯确信，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那么一刹那。
不是审视，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确认？
或者说，是看到了某个预料之中、或值得注意的“点”？
紧接着，金砺的复眼，那黑曜石般的表面，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反射光线的那种闪烁，而是其内部结构似乎有微光流转，如同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荡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这微光转瞬即逝，随即复眼恢复深邃平静。
然后，金砺的身影便消失在通往深层的通道拐角，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混合着古老岩尘和某种…类似陈旧金属或能量残留的微弱气息。
通道里恢复了寂静。
学徒们面面相觑，信息素中充满了惊疑。
守卫们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克里瓦克斯缓缓放下用于练习的石块，节肢关节微微发紧。
金砺的出现，他甲壳上的新鲜岩尘，他信息素中的疲惫与那丝兴奋，以及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和复眼的微闪……所有这些细节，都像一块块拼图，与他之前听到的种种传言，与他自身关于“断层”、“先民”、“古老威胁”的猜想，严丝合缝地对接起来。
塌方？
遗迹？
袭击？
或许都是表象，或者只是同一事件的不同侧面。
但金砺的现身，无疑将事件的核心，指向了“历史”，指向了那些被尘封的、蛛魔高层一直在秘密研究的“古老事物”。
震动，或许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而冰山的全貌，似乎正随着金砺匆匆的脚步和那闪烁的复眼，缓缓浮出黑暗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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