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汇合点（2/2）
没有低语。
没有那个在观测台与他交谈的年轻晶语者学徒。
没有许多他曾在前哨站走廊或工坊里瞥见过的面孔。
一种冰冷的失落感，夹杂着后怕，缓缓浸透了他的甲壳。
他们能活着抵达这里，有多少运气成分？
而那些没能出现的……是否已经永远留在了那片崩塌、嘶鸣和破裂的岩壁之中？
“克里瓦克斯。”一个有些熟悉、但极其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
克里瓦克斯猛地转头，只见浅潭边一块岩石后，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甲壳焦黑破损，一条前肢不自然地弯曲着，复眼黯淡——是曾在通道里并肩作战、后来被分配去其他撤离小组的一名黑曜石战士！
他居然活着出来了！
“岩齿？”克里瓦克斯快步走过去，轻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岩齿的信息素微弱，充满了痛苦和庆幸，“我们那组……走的是二号维修甬道……刚出去没多久，就遇到大股掘地虫从正面涌来……带队的老兵为了掩护我们……引爆了携带的晶能电池……”他的敲击断断续续，带着剧烈的情绪波动，“活下来的……不到十个……走散了……我跟着另外两个伤员，瞎摸乱撞……遇到了巡游者的搜索小队……才被带到这里……”
克里瓦克斯沉默地听着，节肢微微发颤。
二号维修甬道……那是影爪最初计划中的主要撤离路线之一！
“看到影爪大人了吗？
或者烁光大师？
任何高层？”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岩齿缓缓摇头，复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黯淡下去：“没有……爆炸之后……一片混乱……我只顾着逃……什么也看不清……”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熄灭了。
克里瓦克斯拍了拍岩齿完好的那条前肢，将他搀扶到伤员聚集的平台。
那里，类似的低声诉说和压抑的哭泣（通过信息素表达）在弥漫。
每一个幸存者的故事，都拼凑出一幅前哨站最后时刻混乱、惨烈与绝望的图景。
他走回队伍中，坚壳靠坐在岩壁边，闭目休息，但节肢依旧紧绷。
老凿正在帮一名工蜂重新包扎伤口。
其他幸存者或麻木呆坐，或低声啜饮潭水。
碎岩站在洞窟中央一块较高的岩石上，复眼缓缓扫过所有幸存者，如同清点货物的石像。
他的信息素依旧冷峻，但克里瓦克斯似乎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重？
巡游者的战士们开始更系统地走动，记录着幸存者的数量和伤势情况。
汇合点提供了暂时的安全和喘息，但这里弥漫的，绝非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是失去家园、失去同伴、前途未卜的沉重阴云。
而清点之后，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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