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尾随者的身份（2/2）
但对方如果是潜渊民幸存者，也许……也许还有交流的可能？
他看向岩盾，用眼球和触须的动作传达了一个问题：“尝试交流？”
岩盾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头，同时用尾尖轻敲地面，发出一个低频的、可以远距离传播的震动信号——那是蛛魔表示“停战、交流”的标准震动模式。
对面的脚步声停住了。
死寂。
几秒后，从对方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回应——不是攻击性的嘶吼，也不是威胁性的嘶鸣，而是一种类似低语的咕噜声，伴随着节肢在金属地面上轻轻刮擦的声响。
那是潜渊民的语言。
克里瓦克斯的心跳略微加速。
他示意岩盾保持不动，自己则从阴影中缓缓站起，举起空无一物的前肢，做出“无威胁”的姿态。
他没有点亮水晶——不想过早暴露这个关键物品——但他让自己的轮廓在残骸堆的阴影中变得可见。
片刻后，从对面的机械残骸后，也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个头颅。
那确实是潜渊民。
它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头部两侧有鳃裂微微开合，一对大而圆的眼睛——与鱼类或两栖类相似——在黑暗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它的甲壳上有明显的伤痕和磨损，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它看到克里瓦克斯时，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它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克里瓦克斯背上那个蛛丝包裹的隆起——水晶的轮廓在包裹下清晰可辨。
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认出，而非敌意。
克里瓦克斯在心中快速判断：这个潜渊民，可能见过他们，或者至少见过他们的首领使用过类似水晶的物品。
它知道水晶意味着什么。
他缓慢地用前肢指向自己，然后指向背上的包裹，再指向潜渊民，最后指向通向倒金字塔方向的通道——做出一个“我们上去，一起”的询问手势。
潜渊民的目光跟随他手的动作移动，然后停留在通道入口处。
它思考了几秒，然后回过头，向身后的同伴发出几声低沉的咕噜声。
片刻后，从机械残骸后，又走出四个身影——全是潜渊民，全是伤痕累累、甲壳破损的幸存者。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警惕，疲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希望。
为首的那个——就是最初探出头来的那个——向克里瓦克斯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
然后，他转过身，带头走向了那条向上的通道。
克里瓦克斯看向岩盾。
岩盾的信息素中仍然带着警惕，但他缓缓收起了骨刃，示意队员们让出通道，让潜渊民先行通过。
信任，是从小小的让步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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