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过节(5/7)
一向以严谨优雅着称、连领带结都要精确到毫米的楚老师,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他用颤抖的手死死按住快要裂开的太阳穴,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变了调的粗口。
“这酒……是拿工业酒精兑的吗?”
他想挣扎着起身,但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甚至懒得去在意身下是否还残留着不知谁留下的秽物。
“楚老师,醒咯?”一个穿着传统民族服饰的汉子凑了过来,带着几分关切推了推他的肩膀。
“啊?
哦……醒了。”楚梓荀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
刺目的阳光透过眼皮烙下一片血红,没戴眼镜的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觉得那口音透着股陌生又熟悉的怪异——那是凤凰会特有的、方言与普通话揉碎了再拼凑起来的奇特腔调。
“咋个喽!
楚老师!
头疼得厉害唛?”
“嗯……这酒劲,太邪门了。”楚梓荀含糊地应着,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
“没事儿嘛,楚老师。
再来一杯透一透就好了,还能涨酒量咧!”老乡热情地提议。
“别!
千万别!”楚梓荀吓得浑身一激灵,竟硬生生凭着求生欲坐了起来。
然而这一动作直接触发了身体的警报,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交代。
“有……有水吗?”他虚弱地摆摆手,连称呼对方什么都忘了。
“水莫有,酒倒是管够。”
“算、算了……无福消受。”
楚梓荀咬着牙,像个盲人一样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胡乱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镜框时,他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万幸,镜片没碎。
当厚重的镜片重新架在鼻梁上,将涣散的光线重新聚焦,那股要把灵魂甩出躯壳的眩晕感才稍稍退潮。
有了视觉的锚点,他这才看清了周遭的惨状。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屠杀,只不过凶器是狂欢与酒精。
篝火的余烬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汗酸和泥土混合的恶臭。
而在他身边,赫然躺着几堆不可名状的“遗骸”,不知是自己的杰作,还是哪位同僚的壮举。
“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