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职业病犯了(4/7)
“那是你没在这里生活过。”时迁随口回了一句,又陷入了沉思。
“我小时候在军区家属院长大,环境比这好点,但气氛差不多。”陈鸣飞怕张祖钱再打扰时迁,赶紧接过话头,“那时候车马很慢,路途很长,真有‘远亲不如近邻’的感觉。
街坊邻居,整个镇子的人都互相认识。
谁家有红白喜事,只要喊一声,大家就都来帮忙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张祖钱疑惑不解。
“说明人情味呗。”陈鸣飞笑了笑,站起身,从电视柜的隔断里抽出一本老式相册。
翻开相册,从六十年代带花边的黑白照片开始,色彩一点点变得鲜活。
大合照、景点留念、全家福、八十年代略带港台风的艺术照……从一个脑门上点着红点的儿童照,到家庭聚会、生日宴会、新年团圆饭的记录。
相片越来越新,色彩越来越写实。
小男孩的毕业照变成初中、高中、大学,再到双方父母与新人的结婚照。
照片背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一个日期:。
陈鸣飞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年,他七岁。
岁月的变迁,被这一张张薄薄的纸片定格。
留住的,是瞬间的光影;留下的,是记忆的锚点。
这些照片,完整地勾勒出房子主人的前半生:工作、结婚、运动、学习、劳作、生活。
之后的记录,便成了独生子的成长轨迹——从出生到上学,再到毕业、结婚,最后离开县城,走进城市。
这大概就是那个时代,每个小镇青年都向往的生活轨迹。
大同小异,却又无比真实。
再往后,就没有新的照片了。
或许,是电子存储设备的普及,再也没有人愿意花时间把照片打印出来,小心翼翼地夹进相册里了吧。
也许还有,只是那些追求浪漫的新型选择,早已不再需要这样笨拙而郑重的方式,去留住时光了。
时迁还是习惯了昼伏夜出。
他略带惆怅地叹了口气,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挑了间卧室睡下——这样刚好能赶上夜里守夜。
张祖钱也觉得百无聊赖,索性找了另一个房间歇着。
他大腿上磨破的油皮正沙沙发痒,实在难以安坐。
陈鸣飞看了眼窗外,天色不过下午四点多,厚重的阴云却将光线吞噬得如同黄昏。
既然另外两人都去休息了,第一班守卫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
他随意在书柜里翻找着,借机打量着这房子主人的品味。
《农业耕种》《大棚养殖技术》《如何给果树打农药》……除了这些农业专着,便是些八九十年代的人教版初高中教材。
他随手翻开一本初一英语,果然又是李雷和韩梅梅的熟悉面孔。
直到在书架最深处,他摸到了两本封面斑驳、纸张泛黄发脆的旧书——《农村赤脚医生》与《民兵军事训练手册》。
陈鸣飞眼神微亮。
这两本书他小时候在军区图书馆见过,只是那时年纪小,只当走马观花,根本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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