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妖火焚渡口,血书震中军(2/8)
两百步外的土丘后,朱盐亭趴在雪窝里,光学瞄具的十字线一寸一寸扫过渡口。
他没有急着扣扳机。
铁猴趴在旁边,鼻尖埋进白色伪装布。
“东家,刘宗敏上船了。”
“看到了。”朱盐亭咬碎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干硬的渣子刮过嗓子,胃里那团火一点没被压下去。
“他命硬,先不收。”
铁猴木然偏了偏头,等待指令。
朱盐亭把枪托抵紧肩窝,嘴里含混地念叨。
“打人不如打脑子,渡口乱了,他三万人就是三万张等着领盒饭的工牌。”
他抬了抬下巴。
“下游纤绳,先剪掉。”
铁猴一挥手,四名幽灵卫贴着雪坡滑下去。
他们没走官道,沿着河边碎冰和芦苇阴影往前摸。
两个闯军暗哨缩在破毡子后烤火,一个刚把手伸向火堆,后脑便被军刺无声穿透,身子歪进雪里,火星都没扑起多少。
铁猴蹲在纤绳旁,三棱军刺划过冻硬的麻绳。
一根,两根,三根。
几艘空船失了牵扯,被黄河水拖着偏离浅滩。
渡口有人回头骂。
“谁管的船?
绳子松了!”
话音还没落,土丘上响起第一声枪。
“砰。”
掌旗官胸前绽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子弹带得向后仰倒,帅旗脱手,旗杆斜斜砸在船板上。
闯军队列乱了半截。
朱盐亭拉栓退壳,黄铜弹壳跳出来落在雪地里冒着白气。
“旗手没了,第二个打谁?”铁猴问。
“鼓。”
砰。
鼓手才举起鼓槌,牛皮大鼓被子弹贯穿,碎木片扎进他肩骨,他翻下车架,抱着半条胳膊在泥里打滚。
令鼓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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