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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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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6章 势多号残骸作路标!第一艘中国运粮船下水!(2/3)
    秦风猛地立正,脚跟磕在碎石上嘎吱作响。

    “完不成,您把我秦风的脑袋拧下来当垫木!”

    刘睿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你的脑袋没用。

    我只要两个月后,第一列火车从南昌鸣着汽笛开进九江站。”

    “军座您瞧瞧!”秦风吐了口唾沫,用没沾泥的手背擦了擦下巴,指向远处那些推着独轮车的百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和感慨,“他娘的,这就是老百姓!

    听说修的是打完鬼子能运粮回家的铁路,一个个拖家带口,自带干粮就来了!

    有个从德安过来的老木匠,一家四口全死在鬼子轰炸里,现在天天守在桥墩这,说等桥修好了,要在桥头给他家里人刻个碑。

    有这股子劲顶着,军座,别说一个月,您就是让咱们把这修水河水舀干了,兄弟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刘睿静静地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挥汗如雨的背影,一股热流从胸膛涌起。

    这就是底气,是他在地图上用铅笔画出的冰冷线条背后,最滚烫的生命力。

    也是他此去重庆,面对所有明枪暗箭时,最坚实的筹码。

    他缓缓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吐出时,已化作一团白雾,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随之消散。

    他转身回到车上,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对身边的陈守义吩咐道:“钱粮还是要给的,不能白占百姓便宜。

    另外,立即给军委会航运司发电,申请一条从重庆至九江的民用粮船航线。

    就说,九江已靖,长江水道初开,我部愿以身试险,为打通战时生命线,先行探路。”

    陈守义笔尖一顿,低声道:“军座,湖口虽下,但日军水雷并未清缴干净,风险太大。”

    刘睿看着窗外,目光悠远:“总要有人开第一船。

    告诉他们,我赣北军民,等着这船米下锅。”

    三天后。

    长江,湖口段。

    江面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灰蒙蒙的水天交接处,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号子。

    一条吃水极深的木帆船,顺着江流,缓缓出现在九江江面。

    这不是兵舰,也不是鬼子的巡逻艇。

    这是一艘商船。

    十五吨的载重量,木质船身,风帆上打着几个粗糙的补丁。

    船头挂着一面崭新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船舱里,装满了一袋袋从重庆发来的粮食。

    麻袋上印着“川粮”的字样。

    船老大是个六十多岁的鄱阳湖老渔民。

    他光着脚踩在湿滑的甲板上,双手死死握着舵把,眼睛盯着前方的航道。

    “爹,前面就是湖口了!”站在桅杆下的小水手喊道,那是他的儿子。

    船老大没吭声,只是把舵把往左偏了偏,避开江心的一道暗流。

    打了两年仗了。

    去年武汉陷落后,这条江上跑的就全是挂着膏药旗的铁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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