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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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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9章 逆水行舟三千里!这条喉咙我非掐住不可!(5/8)
    每一声号子,那条木船就往上游挪动一寸。

    一寸。

    仅仅一寸。

    纤夫的脊背弯成了弓,青筋暴起,脚趾死死抠住岩面上的凹坑。

    有个年纪大的纤夫,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嘴巴大张着喘气,胸腔里像是拉着一个破风箱。

    一步。

    再一步。

    那条木帆船在激流里晃荡着,被纤夫一寸一寸地拽向上游。

    刘睿看了很久。

    江风灌入他的衣袖,他无意识地抬起左手,指腹摩挲着手腕内侧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冰冷的江风,纤夫的号子,激流的轰鸣,瞬间与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重叠。

    他想起了一个场景。

    去年。

    也是在这段峡谷里。

    那是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

    日军攻占武汉后,数十万军民、上万吨工业设备被困在宜昌码头。

    退路只有一条——逆流而上,进三峡,去重庆。

    民生公司的卢作孚,用二十四条小轮船,在枯水期四十天的窗口里,把三万多人和几万吨物资从宜昌抢运进了三峡。

    后来人们管这事叫“宜昌大撤退”,说是“中国的敦刻尔克”。

    也是在那场大撤退的尾声——

    刘睿最后一次见到了父亲。

    刘湘。

    那时候,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

    胃溃疡把他折磨得面色蜡黄,人瘦成了一把骨头。

    躺在宜昌医院的病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刘睿记得很清楚。

    病房里全是药水味。

    窗外就是长江,江面上挤满了等着进三峡的船只,汽笛声此起彼伏。

    老爷子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却握得出奇地紧。

    “世哲……四川……交给你了……”

    声音轻得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风。

    那是父亲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句话。

    三天后,刘湘在宜昌病逝。

    刘睿站在小轮的甲板上。

    峡谷里的风灌进他的衣领。

    灰布长衫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没有动。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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