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处的眼睛(2/6)
秦牧没急着走,先在墙根蹲了一会儿,把整面墙的痕迹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翻墙的位置选得有讲究,正好避开了院子里那盏声控灯的照射范围。
这说明来的人事先踩过点,至少白天来看过院子的布局。
不是临时起意。
他翻出墙外,沿着踩倒的草丛往外走。
露水把裤腿打湿了,草叶上的水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但他没在意这些。
脚印在杂草里断断续续,走了二十来米,到一棵歪脖子枣树下面,脚印变密了——两个人在这里站过一阵子。
树根处的土被碾得发实,有蹲过的膝盖印。
烟头在枣树东侧的草窝里。
掐灭的方式很随意,食指和拇指一捏,烟蒂被捏扁了,滤嘴上有明显的牙印——这人抽烟的时候喜欢咬着滤嘴。
烟的牌子是红塔山,软包的,三块五一盒那种。
秦牧没直接上手,从兜里掏出昨天装菜剩的塑料袋,反套在手上,把烟头捡起来,翻转袋口封好,揣进裤兜。
不一定有用,但先留着。
回屋的时候,秦小棠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稀饭、馒头、一碟咸菜。
“哥,你今天去哪?”
“镇上。”
秦小棠犹豫了一下:“我今天要去店里上班。
你说赵鹏真的不会来找麻烦了?”
“不会。”秦牧咬了口馒头,“他现在连裤子都没换干净,没心思想别的。”
秦小棠没听懂,但看哥的表情不像开玩笑,就没再问。
吃完饭,秦牧先送妹妹到镇上那家新找的饭馆。
看她进了后厨的门,才骑车离开。
他没有直接去等陈远航。
约的是下午三点,现在才上午九点。
六个小时的空档,不能浪费。
秦牧去了镇卫生院。
张全德昨天回了消息,说住院部那边有两个人想见他。
一个是隔壁村的,老婆在刘德财工地上被砸伤了头,缝了十几针,一分钱赔偿没拿到。
另一个是柳河镇上的,儿子在工地上从脚手架摔下来,小腿粉碎性骨折,刘德财的人给了两千块钱就把他打发了。
秦牧在住院部的走廊里见到了这两个人。
一个姓周,五十出头,蹲在墙角抽旱烟,眼窝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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