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后的晚餐（3/3）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是那种惯常的、不多言语的关切。
“嗯，回来了。”刘宇换上拖鞋，声音有些低沉。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但感觉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正用字正腔腔的语调，播报着全市准备迎接春节的喜庆消息。
“工作……还顺利吧？”父亲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他脸上，似乎想从他那掩饰不住的疲惫里，看出些什么。
“挺顺的，就快过年了，事情多一点。”刘宇撒了谎。
这个谎言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每一次出任务前，他都是这样说的。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父亲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知道自己儿子的工作性质，问多了，只会让他为难。
母亲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点油星。
她看到刘宇，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今天特地给你做的红烧肉，多吃点，补补。”她把菜放在饭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出另外两样小菜和一锅冒着热气的米饭。
“快，洗手吃饭。”
刘宇站起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深处，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火焰。
他用冷水，狠狠地泼了一把脸。
刘宇埋头吃饭，大口地咀嚼着。
红烧肉肥而不腻，炖得软烂入味，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米饭的香甜，青菜的清爽，每一种味道，都通过味蕾，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大脑。
他吃得很快，很用力，仿佛要把这顿饭的味道，永远地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母亲虽然嘴巴上啰嗦，可心底里对孩子还是真挚的爱。
“嗯。”刘宇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晚餐了。
吃完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父亲看会儿电视，或者和母亲聊聊家常。
他站起身。
“爸，妈，我单位还有点事，得回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去？”母亲有些不满地嘟囔，“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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