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5章 一杯酒,酒会设在明珠塔顶层(10/11)
笑媚娟把披肩裹紧了,打了个喷嚏。
毕克定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五个。”笑媚娟裹着他的外套,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最后一个做航运的,你跟他聊了四十分钟。”
“他话多。”
“是你话多。
我看你都快把他聊成兄弟了。”
“那不好吗?”
“好。”笑媚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但你今晚说了太多话了。
每一句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对山本是枫叶,对海因里希是北海的风,对老周是油条,对航运那个是——是什么来着?”
“他女儿的钢琴比赛。”
“对。
他女儿的钢琴比赛。
你连他女儿弹什么曲子都查到了。”笑媚娟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毕克定,你累不累?”
毕克定张了张嘴,想说“不累”。
这两个字他在今晚说了不下十遍,对每个人都说。
可面对她,他说不出口。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得他衬衫领子啪啪响。
他忽然觉得很冷。
外套给了她,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被风一打就透了。
他打了个哆嗦,然后把双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风油精的小瓶子。
瓶子还是温的。
“累。”他说。
就一个字。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不是大石头,是很小的一块,但它在心里硌了很久,硌得生疼。
笑媚娟看着他。
路灯把她的脸映成暖黄色,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下。
不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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