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8章 师父留的最后一个锦囊(3/7)
“因为他不想让你在没准备好的时候面对。”老头端起碗喝了口汤,放下,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高兴,更像是苦,“你师父这个人,什么都想自己扛。
他觉得自己能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元始传承,结果找了十几年,只找到了你。”
毕克定愣了一下:“只找到了我?”
“别误会。”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旧,牛皮纸的,边角磨得起了毛边,封口用透明胶带反复贴了好几层。
“他说你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不是徒弟——是作品。
你被公司辞退那年,他偷偷跟我说,‘老陈,我找到钥匙了’。”
“钥匙?”
“打开传承之眼的钥匙。
他说那把钥匙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一个在泥里滚过、在水里泡过、在天台上站过但最终没有跳下去的人。
他说元始传承不会选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它会选一个被生活揍趴下又爬起来的人。
因为传承本身,就是在毁-灭-中活下来的。”
毕克定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
照片上是师父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一排被雪覆盖的白桦林,两个人穿着军大衣,搂着肩膀,笑得很憨。
师父那时候还有一头浓密的黑发,脸上没有皱纹,眼睛亮得像能穿透镜头。
他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字——“老陈和我。
漠河,1987年冬。
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
纸上的字是师父的笔迹。
潦草,用力,横竖撇捺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躁。
他教毕克定写毛笔字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笔一划恨不得把桌子戳出个窟窿来。
笑媚娟说这叫“书法界的暴躁老哥”,毕克定当时笑了很久,笑完之后发现她说得一点没错。
“克定: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别哭,我知道你小子的德行。
你肯定先骂我几句,然后一个人躲到厕所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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