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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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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46章绣坊扬名(下)(4/7)
    “蝴蝶胎记……”齐啸云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挥了挥手,“继续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另外,关注彩华绣坊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那位阿贝姑娘,确保比试公平,不要让人暗中使绊子。”

    “是,少爷。”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和飞针走线中飞速流逝。

    王师傅选择了他最擅长的《秋菊图》。

    他以墨绿和深褐色绸缎为底,运用精湛的套针和戗针技法,绣出形态各异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色彩从花心的嫩黄到边缘的蟹爪紫,过渡自然。

    又以细密的针脚绣出嶙峋的湖石和缠绕的秋藤,整幅作品工整富丽,构图饱满,充分展现了他扎实的功底和对传统秋景的理解,菊花的“傲霜”之姿也暗合了“秋意”的品格寓意。

    而贝贝的工作间(她几乎把宿舍变成了临时工作间),则弥漫着一种不同的气息。

    她没有选择具体的花卉或景物,而是绣了一幅名为《秋塘暮色》的画面。

    底色选用了一种罕见的雨过天青色软缎,模仿秋日雨后微暗的天空。

    画面下方,是大片虚实相间的芦苇,她用自创的“捻丝晕色法”,将赭石、灰褐、枯黄、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藕荷色丝线捻合在一起,再以疏密不同的乱针绣出,远远望去,芦苇丛在暮色中呈现出丰富的、朦胧的深浅变化,仿佛在微风中摇曳,带着水汽的润泽。

    画面的焦点,是水面上几片将沉未沉的残荷,以及被风吹皱的一圈圈涟漪。

    残荷的叶片,边缘已卷曲枯黄,却仍带着盛夏残留的一丝韧劲,叶脉用极细的银灰色丝线勾勒,在暮色中隐隐反光。

    水波的绣法更是精妙,她用了多种蓝色、灰色、甚至加入了一丝丝极细的白色和珍珠母粉染成的微光丝线,以长短不一、方向多变的针法交错刺绣,竟真的绣出了光线渐暗时,水面那种深邃、流动、光影迷离的效果。

    整幅作品没有鲜艳的色彩,没有具体的象征物,却完美捕捉了秋日黄昏池塘边那种转瞬即逝的、带着淡淡寂寥与诗意的“深浅”意境,一种沉浸式的、情绪化的秋意。

    这四天里,贝贝几乎是不眠不休。

    煤油灯熏得她眼睛发红发涩,指尖被针扎破了无数次,缠上布条继续绣。

    疲倦到极致时,她就会停下来,轻轻抚摸住胸前那半块玉佩。

    说来也怪,每当她心绪不宁或倍感压力时,那玉佩似乎真的会传来一丝丝温润的暖意,仿佛在无声地给予她力量。

    这感觉玄而又玄,却真实地支撑着她。

    第五日,终于到了。

    彩华绣坊前厅被特意布置过,显得格外郑重。

    齐啸云如约而至,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一位是沪上书画名家陈老先生,以品评严格、眼光独到著称;另一位是时尚杂志《摩登画报》的主编苏女士,对艺术与时尚的结合颇有见解。

    钱掌柜和王师傅早已等候在此,绣坊里能抽开身的绣娘们也都被允许在一旁观摩,将前厅挤得满满当当。

    贝贝抱着她的绣架,站在人群边缘,心跳如擂鼓。

    她看到王师傅那幅已经装裱好的《秋菊图》,在明亮的灯光下,菊花雍容,色彩饱满,针脚细腻得几乎看不见,引来一片低低的赞叹声。

    相比之下,她那幅尚未装裱、依旧绷在架子上《秋塘暮色》,在周围富丽堂皇的摆设映衬下,显得过于素雅,甚至有些……不起眼。

    “齐先生,陈老,苏女士,请看老夫的拙作。”王师傅自信地示意助手将《秋菊图》展示在中央。

    陈老先生凑近仔细观看,频频点头:“嗯,王师傅功力深厚,这菊花的层次,湖石的皴擦感,都用针线表现得淋漓尽致,传统绣品的精髓尽在于此啊。”

    苏女士也微笑道:“色彩搭配很和谐,寓意也好,放在传统的家居环境中,会很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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