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8章 药(8/11)
他给莫老憨看过病。
去年冬天莫老憨风寒,咳了小半个月,咳得夜里睡不着。
阿贝撑着船,载着爹来镇上。
程老医师开了三副药,收了半价。
阿贝站在柜台前。
柜台是樟木的,被无数只手摸过,台面磨出了凹槽。
柜台后面站着药铺的伙计,姓孙,二十来岁,圆脸。
“孙大哥。
程老医师在吗。”
伙计认得她。
“在。
在里屋。”
阿贝往里走。
帘子掀开,药香扑面而来。
当归,甘草,茯苓,白术,百味药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苦。
程老医师坐在诊桌前,正在写方子。
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在纸上慢慢写。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他从镜片上面看她。
“阿贝?”
阿贝在他对面坐下来。
诊桌很旧了,桌面上有墨渍,有药渍,有一道很深的刀痕——是切药材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她把莫老憨被带走的事说了。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很清楚。
程老医师听着。
毛笔搁在笔架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你爹的手,得赶紧接。”他说,“拖久了,骨头长歪,以后就握不了网了。”
阿贝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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