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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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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5章 风吹水乡(3/4)
    养母正蹲在灶台前熬药,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时,手里的蒲扇掉在了地上。

    “阿贝?

    你怎么——”

    “我爹呢?”

    养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用手指了指里屋。

    阿贝掀开帘子走进去,看到养父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腰下面垫着一床破棉被,脸上的皱纹比她走的时候深了一倍。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粗重而缓慢,嘴唇干裂起皮,花白的胡茬从下巴一直蔓延到喉结。

    “爹。”

    莫老憨睁开眼睛。

    他看到阿贝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伸手去摸床头的旱烟杆——那是他表达任何激烈情绪之前的标准动作。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烟杆没拿稳,滚到了地上。

    阿贝弯腰把烟杆捡起来,塞回他手里,然后在他床边坐下来,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额头发烫。

    “你回来干啥?”莫老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语气凶巴巴的,但攥着烟杆的手指关节发白,“上海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回来受罪?

    你当你爹我是纸糊的?

    摔一下就要死要活了?”

    “我当你是铁打的。”阿贝把他额头上那块已经馊了的湿毛巾拿下来,去灶台上换了一条新的,拧干,重新敷好,“铁打的也会生锈。

    我回来给你除除锈。”

    莫老憨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把烟杆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没点燃的烟丝,嚼得咯吱咯吱响。

    养母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过来,阿贝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吹凉了送到养父嘴边。

    莫老憨偏过头去不肯喝,被阿贝捏着下巴掰回来,一勺一勺地灌了进去。

    灌完之后她把空碗放在床头,看着养父的眼睛,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西塘的潮汐时辰。

    “黄老虎那边,我去谈。”

    “你疯了!”莫老憨猛地坐起来,腰上的剧痛让他龇了一下牙,但他顾不上疼,“你一个姑娘家,去找黄老虎?

    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在县衙里有人,在省城里也有人,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上海的绣坊干不下去!

    你以为你在上海学了几天本事就能跟他叫板了?”

    阿贝等他说完,等他的气喘匀了,才轻轻说了一句:“爹,我在上海学的不是绣花。”

    “那你学的什么?”

    “学的是跟人讲道理。”阿贝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床沿上。

    布袋落到床板上的声音很沉,那是她一年来攒下的全部工钱,扣掉每个月汇回家的、扣掉日常开销之后剩下的,不多,但也不轻,“上海那边的大老板,比黄老虎难缠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讲道理的方式跟我们这儿不一样——我们这儿是靠打靠闹,他们是靠比谁手里的牌多。

    黄老虎在县衙有人,在省城有人,但他有一样东西一定没有人家的多。”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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