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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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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47章 沪上初雨天还没亮透 贝贝就醒了(4/6)
    除了吃饭如厕,她所有的时间都坐在绣架前,一根针,一把丝线,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那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身上。

    周师父每天来看三次。

    有时搬把椅子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上半个时辰;有时拿起贝贝绣过的部分,凑到放大镜下面细细审视;更多的时候,她会指点贝贝一些细节——凤凰眼睛的神采该怎么用三针套色来表现,梧桐叶的脉络该怎么顺着叶片的弧度走针,祥云的虚实浓淡该怎么通过丝线的疏密来呈现。

    贝贝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着周师父传授的每一点经验。

    她发现,养母教她的那些针法虽然精湛,但大多是凭经验和直觉,周师父却能说出每一针的道理,哪一种针法用在什么位置,哪一根丝线该配哪一种底料,都有讲究。

    “你娘是个有天分的绣娘。”周师父有一次这样评价,“她教你的东西都是对的,只是不够系统。

    就像一个人会烧一手好菜,但不知道每道菜为什么要放那些佐料。

    你的底子好,缺的只是点拨。”

    贝贝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但她没说的是,这幅“凤鸣朝阳”确实难。

    最难的不是凤凰的羽毛,不是梧桐的枝干,而是整幅作品的气韵——那只凤凰要绣出“一鸣惊人”的气势,要让人站在绣品面前,真的能感觉到凤凰振翅欲飞的那一刻。

    为了找这种感觉,贝贝连续三天绣了拆、拆了绣,手指被针刺得满是针眼,眼睛熬得通红。

    终于在第四天深夜,她找到了——那是凤凰脖颈处一组逆羽的绣法,用极细的短针层层叠压,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动感。

    “成了。”她喃喃说了一句,然后趴在绣架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阿珍来送早饭时,发现贝贝趴在绣架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绣针,而绣架上的凤凰脖颈,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阿珍悄悄退出来,去跟周师父报告:“师父,那丫头昨晚又熬了一夜。

    凤凰的脖子绣出来了,我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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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沈绣娘的手艺也不差。”

    周师父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沉默良久才说了一句:“这孩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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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沪上的另一头,齐家商行的账房里,齐啸云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卷宗皱紧眉头。

    这是一本十六年前的旧账册,记载着齐家商行与莫家当年的几笔生意往来。

    从账面上看,一切都规规矩矩,进货出货对得上数,银钱往来有据可查。

    可齐啸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录着一笔“代运货物”的款项,金额不大不小,货物品类标注含糊,只有两个字——“杂项”。

    这笔账,在正常账册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齐啸云之前翻查父亲留下的私人笔记时,隐约看到过相关的记载。

    父亲在笔记里提到,当年莫隆出事前三个月,曾托齐家商行代运过一批货物去天津,货物内容父亲写得隐晦,只用了一个“慎”字标注。

    “杂项。”齐啸云用手指敲着那个词,脑中飞速转动。

    如果这批货物真的只是寻常杂货,父亲为什么要用“慎”字标注?

    如果这批货物与后来莫隆被指控的“通敌”案有关,为什么卷宗里从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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