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见鬼了(2/3)
叮铃~~叮铃~~~叮铃~~~~
又是一连串铃声,困意像潮水,从脚底漫上来。
先是腿软,接着是腰,最后连脖子都撑不住脑袋。
他知道这铃声不对,是迷魂的东西,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藏刀从指间滑出去,又掉到地上。
老喇嘛歪倒在床上,眼睛闭上前,他看见男人朝他走过来,他很抗拒,想要睁开眼,想要嘶吼,却无能为力。
铃铛声越来越近,他看见男人的脸了。
那张忧郁的脸,没有表情,眼睛是两个黑洞,手里的铃铛闪着绿幽幽的光。
“你……你……”
他想喊,喉管却像是断了,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然后,梦就来了,梦里是火,冲天的火,把寺庙烧得噼啪响,他年轻时抄的经卷,在火里蜷成黑蝴蝶。
有个影子在火里笑,声音像女人,又像孩子,手里摇着铃铛。
血从房梁滴下来,落在他脸上,是烫的。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房间门被推开,男人走了,风灌进来,卷着雪粒子,打在老喇嘛脸上,他却毫无知觉。
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冷,老喇嘛就是被这冷冻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却没有半分暖意,铅灰色的光透过窗渗进来,把屋里照得像口停尸的棺材。
风还在吼,雪还在下。
风裹雪粒砸窗,似是有人在用指甲刮,一下,又一下。
他动了动,关节咔哒响了一声,如生锈的铁轴转动。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个角落,那个男人待过的角落。
墙角有个蒲团,那个男人以前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可现在,蒲团上什么都没有,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老喇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响动,松了口气,那个男人走了?
或许吧。
可这口气还没顺着喉咙往下走,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他杀了人,杀的不是一个,是很多。
他甚至记不清具体是多少,只记得那些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时的温度。
记得那些人死去时喉咙里发出的闷哼,记得他们眼珠里最后映出自己扭曲的脸。
血的味道还在,就在另一个房间,那里面的尸体还横七竖八地堆着,有的睁着眼,有的歪着头,有的手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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