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弘晖没有死24(2/3)
“十一月廿三,菀答应晨起‘伤怀’,面向西南(非王府旧邸方向),泪痕似有脂粉混合痕迹,不似真泪。”
“腊月初一,其宫女浣碧抄书时神色怔忡,笔迹与前日有异,似心神不宁。
菀答应对其语气颇不耐。”
“腊月初五,午间偶闻其于屋内低声自语,内容不明,但语调怨毒,绝非伤怀之态。
片刻后其人出屋,已是楚楚可怜模样。”
这些记录彼此并无直接关联,也无法证明任何事。
但它们共同勾勒出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菀答应的内心情绪与外表演绎,似乎存在着一种割裂。
曹琴默将这些细节小心封存,她不确定这些有什么用,但保护温宜的本能告诉她,任何异常都值得留意,尤其是在这个被皇后特意安排她前来“陪伴”的碎玉轩,在这个让前一位芳贵人莫名“突发急症”的菀答应身边。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曹琴默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她继续将这些内容记了下来:1.
芳贵人在搬离碎玉轩以后,好像身体好起来了,这表明芳贵人说的“碎玉轩有脏东西”也许并非空穴来风。
2.
她亲眼看见甄嬛有时候会突然闪过恶毒的神情和丑陋的面容,但仅仅几秒钟以后就会变成“温柔美丽”的样子,这种现象已经多次出现。
3.
她初步断定甄嬛的功课是浣碧帮忙写的,其主要依据就是甄嬛每天在自己殿内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把皇后新交给她的四书五经的内容抄完,而浣碧却极少离开甄嬛住的偏殿。
这些迹象单独来看是割裂的,但合起来却构成了一个让曹琴默感到不安的猜想:“也许芳贵人说的脏东西就是甄嬛?
她不能开口的原因也是甄嬛?
那么,甄嬛的能力到底有多强,其是否有限制?”
心中那不安的猜想如藤蔓滋长,曹琴默在反复权衡后,终于在一个午后,寻了个由头前往翊坤宫。
她并未带温宜,只身一人,姿态恭顺。
华妃正由颂芝伺候着染指甲,鲜红的凤仙花汁衬得她指尖凌厉。
听罢曹琴默谨慎而细致的“观察所得”,华妃的动作微微一顿。
“哦?”华妃拖长了语调,凤眸双眼看过来,带着审视,“你是说,那个学人学不像的文盲,不但装模作样,还可能…有点邪门的运气?”她将“运气”二字咬得有些玩味,显然更在意曹琴默前面对甄嬛“人后怨毒、人前矫饰”的描述。
“娘娘明鉴。”曹琴默垂首,声音平稳,“妾身不敢妄言鬼神,只是…芳贵人搬离便大好,确是事实。
菀答应言行不一,心术深沉,亦是妾身亲眼所见。
她如今对娘娘您掌管宫务、协理六宫的威仪,私下颇有不忿微词。
妾身愚钝,只是觉得,此女如同阴沟里的苔藓,不见日光时蔓延得最快,若不稍加留意,恐其滋生暗长,扰了娘娘清净。”
她巧妙地将“脏东西”和“能力”的猜想,转化成了华妃最能理解且最易生厌的词汇:“心术深沉”、“不忿微词”、“阴沟苔藓”。
这既暗示了甄嬛的潜在威胁,又未曾超出宫闱倾轧的常规范畴。
华妃轻笑一声,眼神却冷了几分:“一个玩意儿似的替身,也配不忿本宫?”她接过颂芝递上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你说她功课可能是宫女代笔?”
“是,妾身观察多日,菀答应每日静坐时间有限,而那功课量……不似一人之力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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