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弘晖没有死30(2/3)
她猛地将榻边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响让她稍微发泄了一丝戾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与怨毒。
夏冬春的话反复在耳边回荡,字字诛心。
她知道,自己这出绝食的戏,不仅没引来预想中的关注,反而成了夏冬春之流口中的笑料。
忍。
必须忍。
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吼。
现在撕破脸,除了让自己更狼狈,没有任何好处。
夏冬春不过是个蠢货,不值得她此刻耗费心力。
她的目标在更高处,在千秋节,在…未来。
甄嬛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一丝血腥味。
她将所有的愤怒、屈辱、嫉恨,都狠狠地咽回肚子里,压进骨髓深处。
那双眼睛,在短暂的癫狂后,沉淀为一种更幽暗、更执拗的寒光。
她慢慢坐直身体,对闻声赶来的流朱嘶声道:“去,告诉小厨房,弄点清粥来。”
她不再绝食了。
不是想通了,而是将这份“屈辱”化为燃料,烧灼着她那日益偏执的野心。
夏冬春今日的每一句嘲讽,都成了她告诉自己“必须往上爬,必须将这些人踩在脚下”的理由。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即将到来的千秋节,寄托在沈眉庄那架琴上,也寄托在自己那日渐虚浮却仍未熄灭的“强运”之上。
往后的日子,碎玉轩表面恢复了“平静”。
甄嬛不再折腾,每日“按时用膳”、“专心抄书”(尽管多是浣碧代笔),安静得让曹琴默都有些意外。
只有偶尔从她窗前经过,瞥见她在无人时对着窗外那阴郁到近乎狰狞的眼神,才能窥见那平静表象下,正在疯狂滋长的毒蔓。
她在忍,在等,等待着那个她认为可以扭转一切的日子。
却不知,那日子对于暗处的观察者而言,同样是一个等待“异常”现形、等待猎物躁动的绝佳舞台。
终于到了三月份,弘晖的生日快到了,宫里张灯结彩。
千秋节当天,景仁宫。
妃子们都聚集在这里。
胤禛自己在养心殿宴请皇室宗亲,而宗室福晋也来到了景仁宫。
甄嬛试图摆出自来熟的架势和宗室福晋们进行熟络。
八福晋郭络罗明慧是个直肠子,她和华妃倒是差不多,看到甄嬛朝着她们这一桌过来,她对旁边的九福晋董鄂仪和十福晋博尔济吉特塔娜使了个眼色。
接着,九福晋起身道:“敢问这是哪位娘娘?”
八九十这三兄弟是穿一条裤子的,三人的妻子关系也差不了,于是董鄂仪立刻按照明慧的意思问话了。
“哪位娘娘”纯粹是故意扎甄嬛心,毕竟宫里只有嫔以上才是娘娘。
——但很可惜这是甄嬛,甄嬛认为这说明九福晋觉得她像娘娘,顿时心花怒放。
甄嬛见九福晋董鄂氏这么说话,心中那点虚荣更是膨胀。
她刻意调整了步伐,让自己走得更显弱柳扶风,脸上挂起那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三分哀愁七分温婉的笑容,微微福身——姿态是照着纯元画像来的,但总透着一股刻意的拿捏。
“福晋折煞嫔妾了。”她声音轻柔,刻意带着气音,“嫔妾碎玉轩答应甄氏,蒙皇上赐号‘菀’。
今日得见各位福晋,实乃荣幸。”她特意点出封号,潜意识里仍觉得这个“菀”字是她与纯元、与皇帝之间特殊的纽带,是身份的象征。
八福晋郭络罗明慧端起茶盏,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更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自己新染的指甲,仿佛没看见眼前还站着个人。
九福晋董鄂氏倒是维持着表面的礼节,但笑容疏离:“原来是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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