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弘晖没有死32(3/3)
3.
甄远道画的大饼“服侍好小姐,就将你娘抬进甄家祠堂”,在浣碧抄书懂了一些大道理以后,也觉得不靠谱,甄远道可是儿子都没有,也没个家族什么的,那甄家祠堂要来何用?
除非甄家招个赘婿,否则甄家绝后,甄家祠堂报废是必然发生的,但甄远道把甄嬛刻意养成柔则替身,甄玉娆看起来也不像是以后会招赘的,总不能把她浣碧直接认作女儿招个赘婿吧?
那云辛萝那一关怎么过?
在想通了这些以后,浣碧对甄嬛的认知彻底变了,没有“小姐恩重如山”,反而多了一丝审视:【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明明知道我是她妹妹,还敢让我当奴婢?】;没有“我要努力让我娘进甄家祠堂”,反而多了一丝审视:【服侍好她,我娘进甄家祠堂?
有什么用?
还不如老爷直接认了我,招个赘婿,我当家做主了,自然我娘就能进祠堂,还不至于一代就没了。】
夜已深,碎玉轩前殿的灯火依旧亮着。
甄嬛斜倚在榻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那是她今日“成功”后,沈眉庄送给她的,她戴着这“战利品”,仿佛这便能证明她的谋略何等高明。
流朱在一旁默默收拾着宴会归来后略显凌乱的钗环衣物。
浣碧则坐在外间靠窗的小杌子上,就着最后一盏灯烛的微光,看似在整理今日甄嬛交代要“温习”的几卷经文。
她的手指拂过粗糙的纸面,那些曾经晦涩难懂、如今却字字惊心的句子再次划过心头:“嫡庶有别,礼法森严”、“以贱充良,律所不容”、“祭祀之道,在于香烟不绝”…
她的目光,穿过半开的门扉,落在内室甄嬛那慵懒自得的侧影上。
心底那片冰冷的审视,越发清晰。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这个问题反复叩击着浣碧。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疑惑。
甄嬛难道从未想过,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充作婢女,日夜驱使,本身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将甄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把柄?
一旦事发,甄远道官声尽毁,甄嬛在宫中本就尴尬的地位更将雪上加霜,而她浣碧…一个被揭穿的“假冒奴婢”,或许会受罚,但比起甄家父女的灭顶之灾,简直微不足道。
甄嬛那种理所当然的“主母”姿态,究竟建立在怎样的无知与狂妄之上?
【进祠堂?
香火?】 浣碧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老爷的许诺,如今想来空洞得可笑。
一个注定断绝的家族祠堂,进去又有何意义?
不过是画饼充饥。
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她眼前似乎闪过曹琴默那张总是沉静无波的脸,想起她偶尔投来的、带着探究却并无恶意的目光;也想起皇后赏赐笔墨时,剪秋姑姑那公事公办却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宫里,聪明人很多,但似乎没有人像她“小姐”这般,将致命的破绽如此明目张胆地摆在身边,还自以为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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