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22(4/5)
殿外,阳光正好。
那本厚厚的《大义觉迷录》依旧摊在长案上,纸页泛黄,字迹密密麻麻。
可此刻,那些字在殿中所有人眼里,都成了认罪书。
见决议通过,胤禩站出来了,他决定对“纣宗炀皇帝”的称号做一个详细的解读。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自古以来,皇帝的庙号是‘有功为祖,有德为宗’,照理说,阿其那这般人,既无功,又无德,不应该有庙号,但为什么本王之前要说给他谥号庙号呢?
简单,阿其那不是‘无德’,他是‘有纣王级别的德’,这‘纣宗’,他当之无愧。”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胤禩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像钝刀割肉:“《逸周书·谥法解》中,‘残义损善曰纣’。
什么是‘残义’?
什么是‘损善’?
阿其那迫害兄弟、圈禁宗亲、伪造康熙爷遗命——这是‘残义’。
他在河南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写‘卖男鬻女之事,在平时亦有之,此乃出于本人之情愿’,浙江海潮淹死人的时候训斥百姓‘平日不知敬畏明神,多有亵慢’——这是‘损善’。
一个‘残义损善’的人,不是‘纣’,是什么?”
殿中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脸上露出那种“细思极恐”的表情。
博尔济吉特王爷一拍大腿:“俺就说嘛!
这‘纣’字,他当之无愧!”
胤禟冷笑一声:“残义损善——这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胤禩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继续往下说:“再说‘炀’字。
《谥法解》中,‘好内远礼曰炀,逆天虐民曰炀’。
阿其那在养心殿围房养宫女,西暖阁设炼丹房,道士长年累月在圆明园里烧炉子,这是‘好内远礼’。
他在西北前线用算命选将、换将如换衣,把将士的命当儿戏,他在河南灾荒时禁止赈灾、嘉奖田文镜‘踊跃输将’,他在中俄谈判中把隆科多从谈判桌上抓回来、割让土地,他在安南问题上把国土当人情送——这是‘逆天虐民’。”
殿中一阵低低的叹息声。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是人干的事吗”。
博尔济吉特王爷的嗓门又炸开了:“俺们关外打猎,都知道一个理儿——你得罪了天,天降灾;你得罪了民,民反你。
他这不是‘逆天虐民’是什么?”
胤禩点了点头:“所以,‘纣宗炀皇帝’五个字,没有一个是冤枉他的。
‘纣’是说他‘残义损善’——他对兄弟残忍,对百姓无情,对父亲撒谎。
‘炀’是说他‘好内远礼、逆天虐民’——他炼丹养宫女,割地卖国,虐民误国,视百姓如草芥。
这五个字,合在一起,就是他这八年执政的全部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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