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胤禩29(3/4)
虽说不大,可‘赏赐’二字,实在恶心人。
大清立国以来,只有藩属国向天朝进贡,什么时候天朝给藩属国‘赏赐’土地了?
老四这脑子,真不知是怎么长的。”
胤禩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舆图前,手指从京城向西,划过茫茫沙漠,一直划到色楞格河。
那一片土地,现在已经是罗刹的了。
上辈子,他只能在心里恨;这辈子,他要把这笔账记下来,让天下人都知道。
“何先生,”他转过身,“第三卷的编纂,要抓紧。
‘迷信误国’和‘沽名钓誉’两章,素材多得是。
老四炼丹、养宫女、批折子写小作文、自称‘勤政爱民’——这些事,一件一件写清楚。
尤其是炼丹,把张太虚、王定乾那些道士的名字写进去,让天下人看看,他那个‘宵旰忧勤’,到底勤的是什么东西。”
何焯领命,匆匆去了。
窗外,早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可街巷里的骂声、议论声、书页翻动的声音,已经像解冻的河水,哗哗地流开了。
共和元年二月,《纣宗炀皇帝实录》第二卷,传遍了京城,传向了直隶,传向了山东,传向了每一个被阿其那那道“割地卖国”的圣旨伤害过的人心里。
几天后,惊蛰刚过,天气乍暖还寒。
胤禩正在偏殿翻看策凌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何焯进来通报:“八爷,九爷来了。”话音未落,胤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往桌上一撂,砸得尘土飞扬。
“八哥,你猜内务府这八年,花了多少银子在阿其那的‘勤政’上?”胤禟冷笑一声,随手翻开一本账册,“我让人把雍正元年到八年的内务府支出一笔一笔理出来了。
别的先不说,单是养道士炼丹这一项——张太虚、王定乾这些人,在圆明园里炼丹,柴炭、朱砂、汞银、硫磺,每年少说三四万两。
八年下来,二十多万两银子,就烧了个炼丹炉!”
胤禩放下军报,接过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围房宫女,”胤禟的声音更冷了,“他在养心殿围房养了一群宫女,对外说是‘备使令’,实际上从不册封,不占妃嫔名额,说是‘省俸禄’。
可内务府的账上,这些宫女的吃穿用度、胭脂水粉、四季衣裳,每年也要上万两。
八哥,你知道这些宫女最小的多大?”
胤禩抬起头,看着胤禟。
“十一二岁。”胤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最小的才十一岁。
内务府的选秀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雍正五年,选入围房宫女十二人,其中一人年十一,两人年十二。
十一岁的孩子,他关在养心殿里,干什么?”
殿中安静了一瞬。
胤禩没有说话,只是把账册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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